这些话,一字不落的飘进了马车里。
就连最小的水华、芙蕖和菡萏,那三个才一岁多的奶娃娃,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绝望和恐惧的气氛。
她们本来还在安静的睡着,此刻却象是约好了一样,突然齐齐放声大哭起来。
“哇——!哇啊啊啊——!”
哭声尖锐而凄厉,怎么哄都哄不好。
“好了!都别说了!”
叶长生被这哭声和议论声搅得心烦意乱,他站起身,对着外面怒吼了一声。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想做点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楚长宁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沉一。
“那匹疯马和马车,仵作验了吗?结果如何?”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桩惨案的背后,藏着他最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沉一点了点头,刚要说话。
一个冰冷的声音,却抢先响了起来。
“舅舅,不用等仵作了。”
是沉文瑜。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马车边,小小的脸上,带着一种彻骨的冷笑。
“害死我娘的凶手,我已经帮你抓到了。”
他说着,对着不远处的梁王府护卫队长使了个眼色。
“把人带上来。”
叶长生直接懵了。
他顺着沉文瑜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两个护卫粗鲁的拖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一个,是叶长念的贴身丫鬟芸豆。
而另一个
当看清另一个人的脸时,叶长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长念!
“你们做什么!放开她!”叶长生下意识的就要上前。
护卫们没有停下,直接将吓得瘫软如泥的叶长念和芸豆,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那堆破碎的马车残骸旁边。
“文瑜!这是怎么回事!”叶长生惊怒交加的看着沉文瑜。
沉文瑜没有回答他,而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复述了一遍。
从他如何用言语诈唬芸豆,到芸豆如何崩溃攀扯出叶长念,再到叶长念如何与芸豆当众撕打。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叶长生的脸,随着沉文瑜的叙述,一点一点的失去血色。
当听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遭雷击。
他猛地扭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瘫在地上的叶长念。
“是你?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不可能”
“长念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是你娘的妹妹啊!”
“舅舅若是不信,”沉文瑜冷冷的看着他,“可以亲自问问她。”
“或者,等仵作验完那匹马的尸体,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芸豆招供的‘疯马药’。”
话音刚落,一个负责查验的仵作就匆匆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和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伯爷!小王爷!”仵作跪下禀报,“都查清楚了!那马确实是中了毒,是一种能让马匹狂躁不安的药物,混在草料里喂下去的!”
“而且”
仵作打开了手里的布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布包里,是一根细长的银针。
“我们在马的后蹄里,发现了这个。这根针一直扎在肉里,外面用泥土掩盖,不易被发现。马匹一旦奔跑起来,这根针就会不断刺激它的痛处,再加之药物发作,不疯才怪!”
铁证如山!
一直沉默的沉凰不知何时下了马车,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叶长念,象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扑了过去。
“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