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一个心机深沉、嫉妒成性的妹妹,用亲情和未来的希望作为绑架,逼迫两个愚蠢的哥哥为她顶罪。
这个故事,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
至少,它为沉询和沉诵之前的招供,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地上的沉询和沉诵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看着父亲绝望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最后的生路!
“父皇父皇说的是真的!”
沉询第一个哭喊起来,配合得天衣无缝,“是妹妹!都是妹妹逼我们的!”
“她说她会救我们我们才认的”
“我们不想让她死啊!”
“皇祖父明鉴!”
沉诵也涕泪横流地附和道,“我们只是想保护妹妹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包庇她”
“求皇祖父饶命啊!”
大殿里哭作一团。
所有人都在哭沉娇。
但是没有一个人真正为了沉娇流泪。
除了皇帝。
就连沉清言,都还有一个皇后为他流泪。
沉建成见皇帝呆傻在原地,被两个孙辈死去的巨大悲怆冲击的神色恍惚不为所动,心中一沉,知道这还不够!
他一咬牙,从怀中颤巍巍地摸出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他高高举起,嘶声喊道:“父皇!儿臣知道,儿臣说什么您都不会信!儿臣知道,儿臣罪孽深重,不配求您开恩!”
“但是”
他猛地将那锦缎包袱在地上展开。
一瞬间,满室流光!
那竟是一件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凤袍!虽历经岁月,但那用金丝银线绣出的百鸟朝凤图样,在烛光下依旧熠彩夺目,华贵无双。
那凤袍的样式古朴而典雅,并非当今流行的款式,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属于旧日时光的雍容与华美。
皇后在看到那件凤袍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皇帝的眼神也终于变了。
那件凤袍,他太熟悉了。
那是四十年前,他与元后叶宛大婚之时,她所穿的嫁衣。
“父皇!”
沉建成匍匐在地,将头深深地抵在那件凤袍之前,“这是母后这是母后当年的嫁衣啊!”
“母后临终前,将此凤袍交于儿臣。
她说,这是她这一生最珍贵,最幸福的记忆。
她让儿臣好生保管,将来,若儿臣的子孙中,有谁犯下滔天大祸,走投无路之时,便可”
“便可捧着这件凤袍,来求您一次。”
“她说,她不要您枉顾国法,只求您看在这件嫁衣的份上,看在你们少年夫妻的情分上,为她的血脉,留下一线生机!”
沉建成的声音已经泣不成声,他抱着那件凤袍,仿佛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父皇!如今,娇娇已经以死谢罪!东宫一脉,家破人亡!”
“儿臣儿臣就剩下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了!”
“他们是母后嫡亲的血脉,是她唯一的延续了啊!”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帝,发出了最后的哀求:
“儿臣不敢求您让他们官复原职,更不敢求他们富贵荣华!儿臣只求只求您能看在母后这份嫁衣的份上,饶他们一条狗命!”
“将他们流放,圈禁,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只要让他们活着!”
“求父皇,全了母后最后的心愿吧!”
说完,他将头重重地磕在那凤袍之上,长跪不起。
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件华美的凤袍,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旁边,是一个死不暝目的孙女,和两个吓得半死的孙子。
而它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