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要怪罪才是啊!”
“草民不敢!陛下屈尊而来,草民家中亦是蓬荜生辉啊!”
陈念平虽然嘴上这般说,但脸上还是有些发烫,毕竟这屋子实在是……
刘宇轻声一叹:““长明供职中枢,已晋四品,且为朕之心腹。
然其家甚简陋,仅一院三楹,阖家四口居之,一无仆役,二无车马,朝堂之上,若此清介之士,诚不多见!
朕闻先生前朝为官时,亦秉此素风;今卿子辅朕,复守清节,由此观之,实乃先生教化有方,家风淳厚之故也!”
刘宇带着感慨的一句话,直把陈念平夸的都找不到北了。
人家不仅说了陈宪清正廉洁,顺带还说了这都是陈念平教导的好,甚至他们家家风都非常好,这对于这些重视名声的读书人来说实在是无上光荣。
听着刘宇这般说,陈念平不敢居功:“草民常闻:君明则臣忠,主圣而臣贤。
犬子所作所为,不过尽臣职而忠陛下之举,何敢当陛下如此夸赞?!”
刘宇轻声一笑:“先生客气了。”
说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宪,而后又叹了口气:“只可惜长明性情过直,不若先生,否则以其才学,亦可接中书矣!”
此言一出,陈念平可是真被吓住了。
可接中书?
陛下的意思是如果自家这傻儿子能做事知道变通,那就有接手中书省,位极人臣的机会?
这……陛下这是多看重自家这傻儿子?
陈宪听到这话,却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陛下此言谬矣!”
“大胆逆子,你怎可如此与陛下讲话?
如此没有规矩,难道这就是圣人教你的礼法吗?”
陈念平虽然不认为刘宇说的中书宰相是真的,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皇帝大半夜过来看望你,你反手就怼人家,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对此,陈宪不客气地连父亲都怼:“自古以来,儿子只听过父亲教儿子忠君报国的,还不曾听过父亲教儿子阿谀谄媚,以此博取君王欢心的,父亲如此做,怎么对得起圣人教诲呢?”
“你……”
陈念平被噎的说不出话,随后陈宪又道:“致君父为尧舜,免百姓于饥寒,这不是父亲常常教导儿子的吗?儿子没有忘记啊!”
说着,陈宪又把矛头对向刘宇,道:“陛下,臣忝列朝班,官任御史,蒙圣恩以拔擢,既为朝臣,直言进谏,便是臣之本分。
此非独报陛下知遇、忠辅社稷之责,更系不负圣人训诫、不违黎元期盼之准则也。
今陛下谕臣:进谏当变通,言辞勿过直,该退则退,且许以中书宰辅之位,此岂圣明之君所为哉?
伏惟陛下收回成命,不然,恐留讥于青史矣。”
陈宪这话说的已经不是有点直白了,这已经是明明白地告诫刘宇,你不用拿宰相的位置来收买我,我不吃那套。
我做官,不仅是为了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同时也是不负圣人教诲,百姓期盼,所以你不要想着贿赂我。
听到这话陈念平都是吓得不轻,而刘宇在短暂错愕后,也是笑着道:“是朕失言,还望卿家勿怪!”
有一说一,此时陈念平是真的有点爱刘宇这个皇帝了。
不是,儿子你一直都吃的这么好吗?
这都堪比魏征劝太宗皇帝了呀!
陈宪不敢过度为难刘宇,君臣二人互相致歉,这件事便了结了。
随后刘宇又让陈父坐下,跟这位儒生聊了一些关于儒家典籍的见解。
陈念平只知道刘宇武德充沛,传言其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今一见,却知刘宇对儒学见解亦是不俗,两人相谈甚欢。
最后刘宇告辞离去,临走时还关心了一下陈宪的终身大事,并着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