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啜硬是扯掉了梁王紧紧拽着的衣摆,不顾一切地就要出列。
“先住手!”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很明显那是个女人的声音。
而正是这道声音,不仅让朝堂寂静了,同时让刚要有所动作的默啜,也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紧跟着,殿外突然有宦官快步进来禀报:“陛下,长公主在殿外求见!”
崇明殿外,禁军跪地的甲胄碰撞声还未彻底散去,小宦官禀报的声音就已然响起。
而此时,不论龙椅上皇帝的脸色如何,徐业等人都已经是松了一口气。
世家那些人可能还在观望,但徐业他们已经不怕了,有了这位出面,陈宪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散朝后,文武群臣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皇城,而梁王刚一出宫门就被默啜拉走了,上了默啜的车驾。
一上车,还不等梁王说什么,默啜就吩咐了:“去梁王府!”
“是!”
下人应了一声,随后车驾就开始动了。
车厢里,默啜看着梁王一言不发,而后者也全当他没有看自己,竟然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车驾在王府前停下,两位亲王下了车进了府邸,梁王这才开口叮嘱下人。
“今天的午膳筹备的好一些,有客人!”
“是!”
下人应声离开,随后两人就直接走进了正堂。
不多时,府里有下人奉茶,随后梁王一挥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殿下可是想问我今天为何拦着你,不让你替陈宪求情这事?”
默啜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认了:“难道我不该问问?”
说着他也是有些埋怨地看着梁王:“你在朝廷也有段时间了,你应该知道陈宪他……”
“我知道,陈大人他是个忠臣,是属于那种一心为国,刚正不阿的忠臣,而且他还很清廉,对于陛下来说,这样的臣子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梁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嗯,殿下尝尝,这批茶还是挺不错的!”
默啜哪里有心思品茶:“你知道这些那你还袖手旁观?
而且你袖手旁观也就算了,你还拉着我?你这明哲保身的行为可是有点过分啊!”
梁王放下茶盏,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时候不明哲保身行吗?
我知道您是一心为了陛下,所以才想保陈宪,但是今天的情况,要是您也站队,那陈宪可就真死定了!”
“这话怎么说?”
“昭然若揭了我的殿下!”
梁王无奈扶额:“陈宪反对立太子,而这时候您又替他求情,您说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是觉得您这是为国保全人才,还是觉得您这是赞同陈宪的观点?
或者说的再严重些,会不会有人觉得,陈宪说这些话就是您授意的?”
默啜一愣,随后顿时来了脾气:“我用心光明正大,我会怕他们在背后嚼舌头?”
有一说一,默啜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毕竟谁都知道皇帝对这个弟弟有多宠爱,所以如果有人想诬陷默啜,那纯属瞎子点灯。
梁王当然清楚这些,所以他也看到了这里的风险:“我不否认陛下对您的偏爱和信任,可此一时彼一时,今天讨论的事情是立储,那是在确立我大乾未来的皇帝。
说句大不敬的,陛下这么宠爱殿下您,那您难道就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吗?
要知道,漠北风俗里那兄终弟及可是正常事,陈宪反对立储时,有一条就是国赖长君。
此时大皇子年幼,而殿下年长,正是符合他所说的国赖长君,如果这时候您再替他求情,这让外人看了……
往小了说您是在投桃报李,往大了说陈宪的所作所为就是您指使的。
如果这样一来,徐相,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