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笑着看她，“好看吗？”
“好看！”她把脸贴在车窗上，尾巴摇得飞快，“像千面人变的彩带！”
我想起千面人变过的彩带。在密道里，她为了引开黑影，变成一条五颜六色的彩带，飘在黑暗里，像一道会动的彩虹。当时冬瓜还说：“这彩带能吃吗？看着像。”
“会再见的。”我轻轻说了句，不知道是对小白狐说，还是对自己说。
小白狐没说话，只是把木珠串举起来，对着阳光看。木珠在阳光下泛着光，每颗珠子上都有个小小的刻痕，是千面人用指甲刻的，刻的是我们每个人的样子：冬瓜的圆脑袋，老坎的皱纹，妙手空的眼镜，大头的龅牙，我的……我的脸旁边，刻了只小小的狐狸。
面包车继续往前开，彩虹慢慢淡了，最后化成一片云。大头打开收音机，里面放着老歌：“……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
小白狐跟着哼起来，跑调跑得厉害，尾巴却摇得更欢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画面：博宇在实验室里翻报告，我在诅咒空间里拉着小白狐跑，严芯在古堡里流眼泪，千面人笑着说“现实中见”。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银杏叶的味道，吹得我头发乱晃。
然后，我好像听到了。
很轻的声音，像羽毛落在心上，带着点俏皮，又带着点认真。
“现实中见。”
这一次，不是幻觉。
我睁开眼，小白狐正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手里的木珠串轻轻晃着，阳光落在她脸上，像撒了把金粉。
而她的尖尖的耳朵已经被人类正常的耳朵所取代，我赶紧转头看向她的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也消失了，就像之前的只是我的幻觉而已，小白狐、慕容燕、小灵珑真的已经三位一体了。
我忍不住咧嘴笑了。
“大鱼，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在等一个朋友。”
“对了,你还一直没告诉我你的真名呢！”
闻言,我有些讪讪的看着小白狐期待的目光,最后还是说到：“我告诉你,但不许笑！我姓史,名达宇……”
小白狐嘴里默默念诵了好几遍,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余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在众人的欢快气氛中,面包车驶下高架，开上一条铺满落叶的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厢里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个跳动的小太阳。
未来没有预设的剧本，没有缠绕的死结。
只有自由的风，和慢慢走来的，带着木珠声的脚步声。
（本书完,敬请关注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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