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超自然现象,追着严芯的诅咒痕迹,不小心被卷进诅咒空间,就成了‘大鱼’。”
“研究超自然现象?”冬瓜眼睛瞪得溜圆,“那你会算命吗?能算出来我明天能不能吃到火锅吗?”
“不会算命,”我笑了,“但能算出来你再抢小白狐的饼干,她会咬你。”
小白狐立刻露出尖尖的牙,对着冬瓜“嗷”了一声,冬瓜吓得往后缩,撞在车门上,引得大家都笑了。
车子开到老坎的工作室楼下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老坎的工作室在一个老巷子里,门口挂着“老坎修配”的招牌,掉了个“配”字,变成“老坎修 ”。他下车时,又差点被台阶绊到,幸好妙手空扶了一把。
“谢了。”老坎拍了拍妙手空的肩膀,“有空来喝茶。”
“嗯。”妙手空点头,“我先回店里,古董钟还没修完。”
“去吧去吧,”大头挥挥手,“下次修钟叫上我,我看看你怎么把时间修‘活’。”
妙手空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送完老坎和妙手空,车里只剩下我、小白狐、大头和冬瓜。大头问冬瓜:“送你回家?你妈不是说你再不回家,就把你游戏账号卖了?”
“别别别!”冬瓜立刻坐直,“送我去网吧!我先去把账号密码改了!”
“没出息。”大头骂了句,却还是打了方向盘,往网吧的方向开,“大鱼,你去哪儿?回你‘博宇’的家,还是‘大鱼’的家?”
“先回我租的房子吧。”我报了个地址——那是“大鱼”的住处,一个老小区的顶楼,之前在诅咒空间里,我总梦到那个房间,有个朝南的阳台,摆着一张旧书桌,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泡面。现在想来,那其实是博宇的记忆碎片,书桌是实验室的书桌,泡面是博宇熬夜看报告时吃的。
“带上我带上我!”小白狐立刻抱住我的胳膊,尾巴缠得更紧了,“我跟你一起!”
“行。”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耳朵抖了抖,蹭了蹭我的手心。
送冬瓜到网吧门口时,他抱着背包就往里面冲,跑了两步又回头,从背包里掏出半包饼干,塞给小白狐:“给你!不抢了!”然后又冲回来,小声问我:“大鱼,千面人……真的会‘现实中见’吗?”
我愣了一下。
他记得?
我看着他,他眼神里没了平时的傻气,带着点认真,还有点……难过?
“会的。”我点头。
他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转身跑进网吧,跑了两步还摔了个趔趄,引得门口的网管直笑。
大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发动车子时,突然叹了口气:“那小子……刚才在面馆,问‘千面人是不是我们不记得的人’,其实是装的吧?”
我心里一暖。
或许不止冬瓜。老坎刚才拍小白狐的头,说“沙子进眼睛就揉揉”;妙手空研究书的时候,手指在空白页上停了很久;大头故意讲冷笑话,说“下次火锅让千面人付钱”……他们或许不记得具体的事,但身体记得,感觉记得。记得有人在密道里背过他们,记得有人在黑影来时挡在前面,记得有人笑着说“别怕,有我”。
面包车驶上高架时,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小白狐脸上,她正趴在我腿上睡觉,尾巴盖着脸,只露出毛茸茸的耳朵尖。背包里的《古堡梦魇》硌着我的腰,我伸手摸了摸,书好像轻了点,大概是“完”字上的水渍干了。
“大鱼,你看前面!”大头突然指着前方,“彩虹!”
我抬头往前看,天空确实挂着一道彩虹,淡淡的,红橙黄绿青蓝紫,像用彩笔画上去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公路上,亮得晃眼。路边的农田里,有人在收玉米,拖拉机突突响着,惊起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飞过彩虹。
小白狐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看到彩虹,眼睛立刻亮了:“彩虹!大鱼,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