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古籍的下一页,我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画着一幅插画:一个黑袍人站在祭台前,祭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少女尾椎处有莲纹印记,祭台周围刻着和密道石壁上一样的黑色符文。插画旁边写着几行小字:“严氏血脉,代代相传,以女为器,饲咒续命。若器毁,则咒散,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博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愤怒。
“女儿?”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我猛地转头,只见严芯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袍,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她苍白的下巴。她手里拿着刚才案上的锦盒,正慢慢打开。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并非空的,而是放着半块玉佩——羊脂白玉,上面刻着“宇”字,另一半我认得,在我(大鱼)的背包里,是千面人消失前塞给我的。
“你的血里有‘引魂者’的印记,是天生的阵眼。”严芯拿出玉佩,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只有用你的血激活祭阵,再将小白狐的九尾狐心作为祭品投入莲槽,才能彻底喂饱诅咒,让我再活千年。这半块玉佩,是你爹当年和我定下契约时留下的,他说‘若有一日你想回头,持玉佩来见’,真是可笑。”
博宇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爹他……他知道你要献祭小白狐?”
“他不仅知道,还帮我找了‘容器’。”严芯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小白狐的母亲,本是青丘最后一只九尾狐,你爹骗她说‘我会护你和孩子周全’,转头就把她卖给了我。你以为你现在保护小白狐,是在反抗命运?岳博宇,你从出生起就在我布好的局里——你的血,你的玉佩,甚至你对小白狐的‘喜欢’,都是我算好的。”
博宇的手开始颤抖,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脏了他的青布长衫。他突然想起什么,冲到书架前,抽出最底层的一本黑皮古籍——封面上没有字,是用牛皮做的,边角已经发黑。他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他爹)抱着一个婴儿(博宇),旁边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小白狐的母亲),女人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小白狐,尾椎处的莲纹印记清晰可见。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1998年,契约达成,容器已备。”
“假的……”博宇喃喃道,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珠,“这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很快就知道了。”严芯突然抬手,黑袍下的手指弹出一缕黑气,直逼博宇的眉心,“你的记忆,我随时可以抹掉。到时候,你会像提线木偶一样,亲手把她交给我。”
黑气在触碰到博宇眉心的瞬间,突然被一道白光弹开!博宇脖子上的玉佩——就是小白狐后来戴的那块羊脂玉佩——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玉佩上的“宇”字变得鲜红,像刚滴上去的血。
“这玉佩……”严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这是小白狐的母亲留下的。”博宇紧紧攥住玉佩,手心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说,‘莲心藏魂,以爱破咒’。严芯,你还有救,别再被诅咒吞噬了!”
严芯的身体猛地一震,兜帽滑落,露出她的脸——和后来黑袍蛇瞳的样子完全不同,是张清秀的脸,只是眼下有很重的青黑,眼角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她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珠子上刻着和石壁符文一样的蛇形图案,随着她的动作,珠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救?”她低声说,声音发颤,“我被诅咒缠了三百年,早就不是人了……岳博宇,你不懂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突然撕开黑袍的袖子,露出左臂——整条胳膊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纹路尽头是一个莲花形状的印记,和小白狐尾椎的印记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墨黑的。“这是‘共生咒’,”她惨笑道,“我和诅咒早就融为一体了。她活,我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