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焦尸的可怜虫。博宇是故事里的角色,是纸上的名字,是别人笔下的傀儡——他会在严芯念出“几百年前的誓言”时浑身发抖,会在看到七金牌时想起被献祭的白灵,会在每次轮回里重复同样的绝望。
而我,是大鱼。是那个在特种部队里代号“大鱼”的家伙,本名岳峰,父母在老家开小卖部,每次打电话都问“啥时候带小燕回家吃饭,你爸买了她爱吃的酱鸭”;是冬瓜嘴里“跑起来比兔子还快”的队友(有次武装越野,我背着受伤的冬瓜冲过终点,他趴在我背上喊“大鱼你这腿是装了弹簧吗,回头借我装装”);是千面人总调侃“脑子直得像钢筋”的搭档(他说我“连拐弯的谎话都不会说,被骗了都帮人数钱”,结果上次他被蛇咬,是我用嘴帮他吸毒血,他吐着白沫说“大鱼你果然是钢筋脑子,不怕毒死啊”)。我有训练场上晒黑的皮肤和手掌上的老茧(握枪磨的,虎口处还有块月牙形的疤,是第一次实弹训练走火蹭的,小白狐当时哭着给我包扎,说“以后我帮你检查枪”);我有队友,冬瓜、千面人、老坎……老坎牺牲那天,我抱着他逐渐变冷的身体,他最后说“大鱼,照顾好小燕,她怕黑,晚上巡逻多看着她点”;我还有小白狐,那个会偷偷给我塞糖、会在报告上画小猫、会在我受伤时哭鼻子的慕容燕。
那些关于古堡的记忆,那些和严芯残魂的纠葛,那些焦尸和七金牌的恐惧……原来都只是一场梦。一场被人写出来的,冗长而痛苦的梦。
“不……不可能!”
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从漩涡深处炸开,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严芯残魂。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尖锐,带着一种濒临疯狂的绝望,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每一个字都透着血丝。我循声望去,只见漩涡底部,无数金色的光点正在重新凝聚——之前被漩涡撕碎的数据流,此刻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向中心聚拢。那些光点里有她几百年前的记忆碎片:穿红衣的少女(白灵)跪在祭坛上,胸口插着七金牌的雏形,鲜血顺着金牌纹路流淌,在地面汇成莲花状;一个穿玄衣的男子(墨)抱着白灵的尸体,眼泪滴在金牌上,化作血纹,他嘶吼着“严芯你好狠的心”;严芯自己站在魂界的忘川边,黑袍被怨气缠成黑色的茧,茧里传出她的声音“几百年……我要你们都陪葬”……
光点越聚越密,渐渐汇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是严芯!她的脸还不清晰,像隔着毛玻璃,但那双眼睛已经亮了起来,漆黑的瞳孔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死死盯着裂缝中的慕容燕,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这是我的故事!”她嘶吼着,声音里混合着哭腔和愤怒,唾沫星子随着嘶吼飞溅,“我才是主角!是我亲手写下的结局!你们都是配角!是我复仇的工具!凭什么她能醒?凭什么你们能逃出去?!”
金色的人形猛地向上一冲,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裂缝中的慕容燕扑去!她的速度太快了,金色的光芒在漩涡里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像一支射向心脏的箭!沿途的数据流被她撞得粉碎,那些队友的幻影发出痛苦的呻吟,老坎的幻影捂着喉咙倒在地上,冬瓜的幻影抱着肚子打滚,千面人的幻影面具裂开……严芯残魂的笑声在漩涡里回荡,尖锐刺耳:“都去死吧!陪着我困在这故事里!”
“小心!”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我猛地抬手,掌心的降魔抓瞬间挣脱了透明化的束缚,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之前和严芯残魂交手时,降魔抓的光芒只是淡淡的蓝,像蒙着一层灰,但这次,蓝光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握柄在我掌心发烫,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呼应我的愤怒。抓齿上的符文开始流转,从模糊到清晰,依次亮起“破妄”“镇魂”“解离”三个古字,发出“嗡嗡”的震颤声,抓齿尖端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蓝焰。
“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