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疲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小公子不必紧张,老奴没有恶意。”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和,“老奴是这座古堡的守墓人,已经在这里等你们……等了几百年了。”
“几百年?”我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你也是严芯的执念所化?就像那些巡逻的黑影一样?”之前在古堡废墟中,我们曾遭遇过一些由严芯执念凝聚而成的黑影守卫,它们没有实体,却拥有强大的攻击能力。
“算是,也不算。”老仆摇了摇头,走到梳妆台前,伸出枯瘦的手指,用袖子擦去铜镜上厚厚的灰尘。灰尘被擦掉,露出镜面冰冷的金属光泽,“老奴是严芯大人几百年前的家仆,本名秦仲达。当年她血洗古堡时,老奴躲在地下室的暗格里,侥幸没死。但她的执念太强,将整座古堡都变成了一个轮回囚笼,而老奴,就被困在了这里,成了这囚笼的‘看门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小白狐身上,眼神中的悲悯更浓了:“姑娘,你再看看镜子。”
小白狐依旧在哭泣,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听到老仆的话,她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颤抖着转过身,再次看向那面刚刚被擦拭干净的黄铜穿衣镜。
这一次,镜子里的影像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她那缕银白色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蔓延,很快,大半个后背的头发都变成了雪白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她的眼尾处,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最精致的眼线,一直延伸到鬓角。而尾椎处的九尾莲纹彻底亮起,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冲锋衣的布料,变得异常耀眼。我甚至能看到,在那金色的印记之下,九条细小的狐尾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游动、盘旋。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镜子里小白狐的脸正在慢慢变化。她的眉眼、她的轮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重塑。渐渐地,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严芯的影子!虽然整体还是小白狐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冷笑,都与严芯如出一辙!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小白狐惊恐地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到了梳妆台上。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发簪等物品“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她拼命地摇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像是在抗拒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我是小白狐!我不是她!我不是那个女人!”
“你当然不是她。”老仆秦仲达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胭脂盒,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那胭脂盒是铜制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只是盒盖已经生锈,打不开了。“但你身上,承载着她最珍视的东西。”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小白狐苍白的脸,声音低沉而悲伤:“姑娘,你可知自己为何叫‘小白狐’?”
小白狐愣住了,哭声也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老仆,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我也跟着一怔。“小白狐”这个代号,是我们进入古堡探险前,队友们给她取的。因为她长相甜媚像只狐狸,而且总是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性格又有点狡黠可爱,且善于舞蹈。我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个随口取的代号,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深意?
老仆秦仲达放下胭脂盒,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历史的厚重感:“几百年前,严芯大人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那时的她,是江南望族严家的嫡女,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嫁给了当时名满天下的捉妖师博宇大人。他们夫妻恩爱,很快就有了一个女儿,取名灵珑。”
“灵珑……”小白狐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加迷茫了。
“那孩子生下来就与众不同。”秦仲达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几百年前的往事,“她天生带有九尾狐的血脉,尾椎处就有这样一个九尾莲纹的印记。严芯大人视她如掌上明珠,每天亲自给她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