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她黑袍翻飞,如一只浴血的蝙蝠,猛地转身,降魔抓化作一道红光,迎向了追上来的红链杀手。
裂缝在我身后迅速收缩,严芯的身影和杀手的刀锋最终都被那片刺目的白光隔绝。而我,连同怀中本欲抓住的小白狐的手,都在这狂暴的时空乱流中,彻底失去了控制……
穿过时空裂缝的瞬间,我感觉身体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每一寸骨骼都在嘎吱作响,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了一团。天旋地转间,耳边灌满了尖锐的嗡鸣,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同时振翅。小白狐的手原本紧紧攥着我的掌心,她的指尖带着惯有的微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却突然从我汗湿的掌心滑落。那一瞬间的失重感,比时空扭曲带来的眩晕更让我心悸——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脱手。
“小白狐!”
白光吞噬视野前,我只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像是被卡在喉咙里,嘶哑得不成样子。那片白光并非温暖的晨曦,而是带着灼痛感的纯白,仿佛要将人的意识连同身体一并消融。我感觉自己像一粒被狂风卷起的沙尘,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中翻滚、碰撞,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现:严芯黑袍上诡异的莲花暗纹、红链杀手冰冷的刀锋、旋转楼梯扶手上剥落的金漆、小白狐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弧度……这些碎片快得抓不住,最终都沉入了彻底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刺骨的寒意从背脊传来,让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像是从深水里挣扎着浮出水面。首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是一片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带着岁月侵蚀的粗糙纹理,与我之前在21世纪废墟中摸到的水泥地截然不同。然后是听觉,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丽得近乎诡异的穹顶,繁复的雕花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神秘的图案,几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水晶折射着微弱的光线,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墙壁上挂满了大幅油画,画中人物穿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服饰,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前方,笔触细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混合气味——浓郁的檀香、陈旧木头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土气息,像是走进了一座尘封已久的古老教堂。
“小白狐……”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刺痛。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我低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原本冰冷坚实的大理石地砖,边缘竟然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融化的冰块。透过那层透明的“薄膜”,我清楚地看到了下方另一番景象: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上面散落着碎石和生锈的钢筋,墙角还有未清理干净的建筑垃圾——那是21世纪古堡遗址的模样!
时空重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时空裂缝中的翻滚更甚。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华丽的水晶灯与破败的水泥地像两张重叠的幻灯片,不断切换闪烁。大脑无法处理这种矛盾的视觉信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忍不住捂住嘴,干呕起来。酸水涌上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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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狐?!”我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用手臂撑着地面,踉跄着爬起来。喊出的名字带着哭腔,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走廊很长,两侧的油画像是活过来一样,画中人物的眼睛似乎在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动。水晶灯的碎片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坠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却没有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而是化作一捧金色的齑粉,随风飘散。严芯不见了,那个穿着黑袍、眼神阴鸷的女人,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