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痛哭的样子时,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像是某种伪装被撕破了一瞬。但那复杂的情绪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她的眼神就重新恢复了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小白狐吓得浑身一颤,立刻从我怀里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擦着脸上的眼泪,怯生生地低下头:“对……对不起,严芯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看到那个盒子……”
严芯没有理会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现在,”她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问,“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复仇了吗?大鱼。”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仇恨,像两团燃烧了多年的鬼火。我又看了看锦盒里那个小小的、泛黄的襁褓,心脏的疼痛再次袭来。
“我明白你的痛苦。”我艰难地说,声音有些干涩,“失去女儿的痛,被背叛的恨……我都明白。”我顿了顿,鼓起勇气,看着她的眼睛,“但复仇解决不了问题。它只会让你变成和红链一样的怪物,让你永远被困在过去,永远得不到解脱。”
“怪物?”严芯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冰冷,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如果变成怪物能让我的婉儿活过来,如果变成怪物能让红链那群杂碎付出代价,如果变成怪物能让岳博宇那个懦夫尝到万分之一的痛苦……”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里的悲伤瞬间被疯狂取代,“那我宁愿做一个怪物!一个永不超生的怪物!”
她走到书桌前,伸出右手,轻轻拂过锦盒里的襁褓。她的动作异常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划过泛黄的布料,划过干涸的血迹,划过那几朵早已暗淡的金线桃花。然后,她合上锦盒,将它放回书桌角落,用砚台和镇纸重新挡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药箱找到了吗?”她转过身,看向地上那个黑色的木盒,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我弯腰捡起药箱,递给她。她接过药箱,转身就走,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我和小白狐一眼。书房的门被她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里面的悲伤和外面的冰冷隔绝开来。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小白狐,还有那萦绕不散的安神香气味,以及严芯留下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仇恨。
小白狐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大鱼,我们……我们能不能帮帮严芯大小姐?她好像……好像很难过……”
我看着锦盒上那道被严芯手指反复摩挲出的浅痕,摇了摇头。有些仇恨,一旦生根发芽,就会疯狂地缠绕住整个灵魂,直到将人彻底吞噬。严芯的心,早就被仇恨蛀空了。我们帮不了她。
而且,我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岳博宇真的是“背叛”吗?画面里他那双充满痛苦和无奈的眼睛,真的是一个懦夫和背叛者该有的眼神吗?
我隐隐有种预感,严芯的故事,岳博宇的“苦衷”,红链的真正目的……这一切,都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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