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博宇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小女孩儿小小的身体落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尖触到小女孩儿冰冷的皮肤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死了……”女子看着他怀里的女婴,眼泪流得更凶了,“岳博宇,我的女儿死了……被你亲手害死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毁灭般的恨意,“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画面在这一刻骤然破碎。像是被人狠狠砸在地上的玻璃,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啊!”小白狐猛地尖叫一声,回过神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大颗大颗地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刚……刚才那个……”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严芯大小姐……和她的女儿……”
我紧紧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腿软得像面条,几乎站不住。我的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严芯抱着女孩儿痛哭的样子,女孩儿发紫的小脸,岳博宇痛苦的眼神,还有那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提要里说的“女孩儿夭折”是真的。原来严芯的女儿,那个叫“珑儿”的女婴,是这样死的。被红链的人活活掐死,而她的父亲,我的前世岳博宇,就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严芯的黑化,她对红链的疯狂复仇,她对岳博宇的“背叛”指控,甚至她把我和小白狐当成祭品的偏执……一切都有了源头。不是无端的疯狂,而是失去女儿的极致痛苦,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绝望,是被仇恨啃噬了几百年的灵魂。
“那个小汉服……”小白狐突然指向书桌角落的锦盒,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就是刚才画面里的那个……粉色的……绣着桃花的……”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锦盒的盖子已经完全打开了,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具小小的粉色汉服。布料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的金线桃花也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发黑。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刚才画面里,严芯用来包裹小女孩的那个汉服。汉服的左下角,有一块巴掌大的深色污渍,已经干涸发黑,边缘却还能看出当年的鲜红。那是血。小女孩儿的血,或许还有严芯的血。
原来严芯一直把女儿的遗物带在身边。这座她从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书房,这个被她珍藏在书桌角落的锦盒,都是她对女儿最后的念想。这么多年以来,她守着这个汉服,守着这份蚀骨的痛苦和仇恨,活成了一个被困在过去的幽灵。
“她好可怜……”小白狐靠在我的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眼泪浸湿了我的衣襟,带着她体温的湿热,“失去女儿一定很痛苦吧……那么乖巧的小女孩……”
我沉默着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是啊,失去女儿的痛苦,尤其是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彻底疯狂。
但……岳博宇真的背叛了她吗?
画面里,岳博宇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说“红链的目标是我,只要我跟他们走,他们就不会伤害你和孩子”。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他当时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力对抗红链杀手,只能选择牺牲自己来保护妻女,却没想到红链的人出尔反尔,还是杀了小女孩呢?他的“苦衷”,会不会是这样的无奈?
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严芯站在门口,逆着通道里的光线,看不清表情。她左臂的伤口已经被白色的绷带包扎好了,但绷带边缘还是渗出了一点黑紫色的血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显然毒素还没完全控制住。她的目光扫过我和小白狐,当看到我们抱着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