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我都立刻吐掉,然后继续。直到吸到第七口的时候,我的舌尖开始发麻,脑袋也有些昏沉,这才猛然想起怀中还揣着师父给的解毒丸。我颤抖着手,几乎握不住小小的瓷瓶,好不容易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小心翼翼地喂她吞下。喂药的时候,我听见她在昏迷中还在喃喃低语:“博宇……若我死了……就把我葬在这片桃林里……好不好?那里的土……软软的……我喜欢……”
后来,她终于醒了过来。整条腿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又红又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却偏要撑着坐起来,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轻轻踢我的膝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狡黠笑容:“岳博宇,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居然肯用嘴帮我吸毒,也不怕被毒死?”
我被她问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你……你是我师妹啊!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凑了过来。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在我左脸上印下了一个柔软的触感,像熟透的水蜜桃蹭过皮肤,带着一丝清甜的香气。我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等我好了,就去告诉师父,让他老人家把我许配给你。”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到时候,我们就在这桃林旁边盖一间小茅屋,种两亩桃树,再养一只肥嘟嘟的兔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砰!”
回廊尽头,突然传来朱漆木门被人猛地撞开的声音,巨大的声响将我从甜蜜而痛苦的回忆中惊醒。我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情绪激动,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与之前被玉佩硌出的伤口重叠在一起,鲜血淋漓。
必须找到她,现在就去!我不能再等了。
我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悄悄地朝着记忆中严芯可能会去的地方摸去。这条路通向玄清派古堡的深处,两侧是高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几乎遮天蔽日,投下浓密的阴影。树影在地上织成摇晃的网,随着风的吹动而变幻不定,仿佛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空气里飘来祠堂特有的浓郁檀香,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腥气,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这奇异的组合,却让我没来由地想起了四百年前,她用新鲜桃花捣制成的胭脂香,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清冽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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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精致的月亮门时,我的脚步蓦地顿住了。
她就在那里。
严芯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捡着散落在青石板上的鸽食。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宽大,铺在干净的青石板上,像一朵被风吹落凡尘的云彩,素雅而圣洁。她微微垂着头,乌黑的发丝如同瀑布般滑落肩头,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阳光透过月亮门上方雕刻的镂空蝙蝠纹,在她背上投下细碎而温暖的金斑,跳跃着,闪烁着。
我放轻了脚步,几乎是屏住呼吸,慢慢地向她走近。脚下的槐米被踩碎,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在这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声响惊动了她。她捡鸽食的手猛地顿了顿,竹篮里的碎米哗啦啦撒出来几粒,滚落在地。
“你怎么还没走?”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浸在了水里的棉絮,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颤抖?
“除非你信我是岳博宇。”我站在离她三步之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生怕惊扰了她,目光却贪婪地描摹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胛。四百年了,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了一般,她还是喜欢穿这样素净的颜色,还是习惯在紧张或者心绪不宁时,下意识地咬着下唇。这些细微的习惯,一点都没变。
她慢慢地转过身,眼眶红得像浸了血的玛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