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人甚至朝我们挥了挥手,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幕般模糊,却依旧带着记忆中那份温和:“大鱼,小白狐,进来啊,我们等你很久了。”她的手指向门后,那里似乎是一条明亮而宽敞的通道,隐约能看见通道尽头有阳光洒落,“你看,外面就是出口,我们找到出去的路了。”
大头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青铜钥匙,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调侃:“暗格里的宝藏找到了,黄金、珠宝,还有那本据说能让人长生的古籍,你们再不来,我们可就分赃了。”他说着,故意将钥匙抛向空中,钥匙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落回他掌心时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动作太过熟悉,却莫名地缺少了往日的灵动。
冬瓜吐掉嘴里的烟蒂,笑着拍了拍门框:“别听大头瞎扯,他那点出息也就惦记着黄金。快来吧,老坎煮了热汤,我们都快饿死了。”老坎也跟着点头,举起手里的绷带轻轻晃了晃:“小白狐的伤口还没好,我带了药,进来处理一下。”她的声音温柔如初,仿佛我们昨日的分别从未发生。
老坎憨厚的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包四川特产的“血豆腐”对我挥了挥道:“来,大鱼,你最喜欢吃的四川菜,我特意给你留的,过来拿去吧!”
小白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拽着我的衣袖向前挣了半步,眼睛里泛起晶莹的水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是他们!他们没死?我们……我们成功了?”她的身体因狂喜而轻轻颤抖,几乎要迈步冲向那扇门,“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一起出去的!”
“别动!”我死死拉住她,掌心的铜环烫得骇人,几乎要嵌进肉里。不对劲,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千面人的左手手腕本该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在第三轮轮回中为救我被红链杀手划伤所留,当时她用驱邪绳缠住杀手的刀,刀刃擦过手腕,留下一道清晰的月牙形疤痕,可眼前的“千面人”手腕却光洁如新,毫无痕迹;大头说话时习惯性摸鼻子的动作也消失不见,他只是机械地晃着钥匙,眼神空洞得像两潭死水,没有丝毫往日的狡黠与机敏;冬瓜的烟蒂明明没有点燃,却有一缕白色的烟雾从他嘴角飘出,那烟雾在空中扭曲了一下,竟化作一只黑色的小虫,嗡嗡地飞向小白狐的脖颈。
“他们是假的。”我压低声音,目光迅速扫过暗门内的每一个细节。这些幻影的脚下没有影子——焚烧炉的火光明明映照在他们身上,地面却只有我和小白狐的两道影子在不安地颤抖,且影子边缘正被暗门涌出的冷风一点点蚕食、剥落。更致命的是,老坎手中的绷带——那本该是我们第二轮轮回时用尽的物资,当时老坎是用撕下的布条为小白狐包扎的,可眼前的绷带却崭新如初,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古堡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气息。
“假的?”小白狐愣住了,随即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那他们……那真正的他们……”
“是严芯的诅咒幻象。”我想起《第八卷》中关于焚烧炉焦尸的真相——那七具焦尸正是我们前七轮轮回中死去的队友,他们的魂魄被严芯囚禁在炉中,成为了诅咒的养料。心头陡然一沉,寒意窜上脊背,“她想利用队友的模样引诱我们进去。一旦我们相信了这些幻象,魂魄就会被这‘魂界回转’门彻底吸走,化作新的焦尸。”
话音刚落,暗门内的“千面人”突然变了脸色。她的笑容僵硬地裂开,露出底下焦黑的牙齿,牙龈处渗出浓稠的黑血,声音陡然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玻璃:“为什么不过来?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出去的吗?”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原本完好的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肌肉,腰间的驱邪绳“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竟化作一条漆黑的毒蛇,吐着信子朝我们急速爬来。
其他“队友”也随之发生骇人的变化:大头的脸庞融化成黏稠的血水,顺着下巴滴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