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闭着眼睛,眉头皱着,似乎在做噩梦。严芯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有不舍,有痛苦,但最终都被仇恨覆盖。
“灵珑……我的女儿……”她轻轻抚摸婴儿的脸颊,声音颤抖,“别怪娘……要怪,就怪那个叫岳博宇的男人,是我毁了我们一切……”
她把小女孩放在石台上,小女孩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严芯年轻时的模样,清澈而无辜。严芯猛地别过头,拿起一把沾满黑血的匕首——那是用她自己的心头血喂养的“噬魂匕”。
“以吾女灵珑之魂为引,铸七魂金牌,聚时空之力,启轮回大阵……”她念着古老的咒语,声音冰冷而虔诚,“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容器’,是困住我的枷锁!你的魂魄将被分成七份,每一份锁入一块金牌,每块金牌对应一世轮回,待第七世圆满,我的魂魄将被彻底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匕首落下,刺向婴儿的心口。
“不要!”我大喊出声,猛地挣脱幻象,浑身冷汗淋漓。我发现自己的手掌已深深嵌入墙壁的裂缝中,指甲断裂,鲜血染红了石缝中的符文。
距离180分钟,仅剩120分钟。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又一段墙体坍塌了。我咬咬牙,从墙壁上拔出流血的手,抱着降魔抓,继续往前冲。降魔抓的玄铁锁链上,刻着“降妖除魔”四个古字,这是几百年前我从一位云游道士手中所得,道士说此抓能“锁邪祟,护魂魄”,没想到几百年后,我要用它来保护灵珑的转世。
讽刺,却又无比真实。
走廊的最后一段已近乎废墟,地面塌陷形成一个数尺深的坑,坑底积着浑浊的黑水,散发着刺鼻的腥味——那是千面人的血。我认出了坑边的衣物碎片,千面人是严芯的手下,也是这一世负责监视我的棋子,之前队友的死,多半与我有关。
我用降魔抓勾住对面的石梁,借力跃过深坑。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我顾不上疼痛,眼前只剩最后一个拐角——转过弯,就是小白狐所在的石室。
石室外的石门已裂开一道缝,缝隙中透出微弱的白光,不是自然光,而是魂魄之力流转的光晕。我冲过去,用力推开门,门轴发出“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
石室比我想象的更大,约有三丈见方,墙壁上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室内的景象。中央的石床上,小白狐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那是我之前给她找的干净衣服,此刻裙摆上沾着几点血迹——是之前为了保护我,被千面人所伤。
“小白狐!”我跑过去跪在石床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指尖泛着青紫色。我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微弱但尚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在古堡探查时得到的“续命丹”——据说能吊住濒死者的魂魄。我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死马当活马医,想喂给小白狐,却发现她的嘴唇紧闭,牙关咬得很紧。
就在这时,她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放下瓷瓶,凝视着她的眼睛。
小白狐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右眼依旧是我熟悉的模样,清澈、无辜,带着一丝迷茫;但左眼,瞳孔却变成了竖瞳——黑色的,细长的,像蛇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瞳孔深处似乎有符文在流转,那是严芯的秘术印记。
“你……终于来了,岳博宇。”
小白狐开口了,声音却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严芯的——冰冷、嘲讽,带着四百年的怨恨。她的左手缓缓抬起,指甲变得乌黑尖利,指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