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孩童的尖叫。
“博宇,你看这桃花开得多好……”
女人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浑身一僵,猛地停下脚步。这不是幻觉——几百年前,江南的桃花林里,严芯也是这样对我说话的。
那是明嘉靖二十三年的春天,我刚以探花郎身份授翰林院编修,奉旨前往江南巡查吏治。彼时的江南,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秦淮河畔的桃林连绵十里,粉白的花瓣落在乌篷船上,像一场温柔的雪。我在桃林深处遇见了严芯——吏部尚书严世清的独女,彼时她刚及笄,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襦裙,发梢系着同色的丝带,手里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桃花,笑着朝我走来:“公子,这花送你,换你一首诗如何?”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秦淮河的春水。我接过桃花,指尖触到她的手,温热柔软。我即兴作了一首《桃花行》,其中“灼灼桃花映水红,红衣佳人笑春风”一句,让她笑得更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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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常在月下的湖边相会。她会带亲手做的桂花糕,我会为她吹奏《凤求凰》。在一个满月之夜,我抱着她坐在湖边的柳树下,湖水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严芯,”我轻声说,“等我查清江南的贪腐案,回京后便请陛下赐婚,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她把脸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博宇,我信你。”
那时的我,尚不知官场险恶,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别人布好的陷阱。
江南的贪腐案牵涉甚广,主犯是严嵩党羽、应天巡抚赵克明。我查到关键证据时,却发现其中竟有严世清的署名——那是一份伪造的“通敌密信”,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落款处还盖着严世清的私印。我如遭雷击,连夜赶回京城质问岳父,却被严世清拒之门外。三日后,圣旨下达:严世清通敌叛国,抄家问斩,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
我冲到严府时,只看到一片火海。官兵将严芯从火场拖出,她的红衣已被烧得残破,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烟灰。她看到我,突然挣脱官兵,扑过来撕打:“岳博宇!你这个伪君子!我爹待你如亲子,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为了仕途,与赵克明勾结,害我全家!”
我想解释,说密信是伪造的,说我已找到证据,可她什么也听不进去。她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那是我送她的定情信物——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短匕。“你不是要一生一世吗?”她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我成全你!”匕首刺进我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红衣。
“我,我诅咒你!”她的声音嘶哑而怨毒,“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困在我为你造的地狱里,每一世都爱上我,每一世都在最爱我的时候失去我,让你尝尝家破人亡、肝肠寸断的滋味!”
然后,她纵身跳入火海,身影被烈焰吞噬。
“呃啊——”
剧烈的疼痛将我拉回现实。一股强大的金光从身后袭来,并非物理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魂魄的力量。我踉跄着扑在前方的墙壁上,后背如被烈火焚烧,皮肤下的血液仿佛在沸腾。这是严芯的秘术——“焚魂咒”,专门针对魂魄的攻击,显然她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走廊的景象开始扭曲,墙壁变成流动的色块,耳边的轰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嘈杂的人声:严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哭喊、教坊司里女子的悲泣、婴儿的啼哭……最清晰的,是严芯献祭女儿时的声音。
幻象再次浮现。阴暗的祭坛里,石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七根黑色的柱子环绕中央的石台,柱子上绑着七个戴青铜面具的人,面具上分别刻着“贪、嗔、痴、恨、爱、恶、欲”七字——那是严芯从“修罗道”召唤的恶鬼,以七情为食,维系阵法运转。
石台上,严芯穿着黑袍,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很小,大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