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几百年前,有一个叫严芯的女人。”她轻声说,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线,又轻又沉,“她是江南严家的小女儿,从小跟着父亲学符术。严家是没落的符师世家,到她这一辈,只剩下她和父亲两个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她十六岁那年,遇到了岳博宇。”
岳博宇。博宇。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我想起一个模糊的梦:古旧的城楼,青石板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站在城门口,背着一把长剑,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不舍,还有……决绝。
“岳博宇是当时守着这座古堡的人。”小白狐继续说,“古堡那时不叫‘怨灵古堡’,叫‘心语苑’,是严家的祖宅。岳博宇的祖上受过严家恩惠,世代守着这座宅子。他和严芯相爱了,在心语苑的桃花树下拜了天地,没有三媒六聘,只有两个红烛,和岳博宇亲手刻的木簪。”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温度,很淡,却真实。我仿佛能看到那场景:四月的桃花,粉色的花瓣落了满地,红烛的光在严芯的脸上跳动,她头上插着木簪,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比烛火还要亮。
“他们还有了一个女儿,叫灵珑。”小白狐的声音低了下去,“灵珑很可爱,像严芯,眼睛很大,一岁的时候就会喊‘爹爹’。岳博宇说,等灵珑长大,就教她认字,教她画符,让她做个快乐的小姑娘,不用背负严家的宿命。”
宿命。又是这个词。
“但严家的仇人找来了。”小白狐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是‘玄清观’的人。三百年前,严家先祖和玄清观争夺‘魂界之门’的钥匙,结下死仇。玄清观的人一直想彻底毁掉严家,包括这座藏着秘密的心语苑。”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极其痛苦的画面,指尖的颤抖更明显了。
“那天是灵珑三岁的生辰。岳博宇去山下买糖糕,玄清观的人闯了进来。他们杀了严芯的父亲,抢走了严家世代守护的‘魂界图谱’,还……”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们说,要让严家断子绝孙,当着严芯的面,杀了灵珑。”
我的意识猛地一痛,像被针扎了一下。灵珑。严芯的女儿。
“岳博宇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血,和抱着灵珑尸体的严芯。”小白狐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却没有眼泪掉下来,“玄清观的人留了话,说岳博宇是‘叛徒’,早就和他们勾结,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心语苑的位置。严芯疯了。她不信,但灵珑的死,父亲的死,魂界图谱的丢失,像一根根针,扎进她的心里。她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岳博宇头上——她觉得是他‘背叛’了她。”
“所以,她布下了这个五重梦境?”我问,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立刻。”小白狐摇摇头,“她抱着灵珑的尸体,在心语苑里守了七天七夜。灵珑的魂魄开始消散,她舍不得。她翻遍了严家的古籍,找到了一个禁术——‘牵魂阵’。用自己的灵魂做引,把女儿的魂魄碎片留住,再找一个‘容器’,把碎片注入容器的身体,让女儿‘活’下来。同时,她要让岳博宇的转世,永远困在梦里,陪着她痛苦,陪着灵珑的魂魄碎片,直到时间的尽头。”
“所以,博宇……就是岳博宇的转世?”我心里一动,那个穿长衫的模糊身影再次浮现,“我是岳博宇的转世?”
小白狐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岳博宇。几百年前的守堡人。你是他的第七世转世。”
我沉默了。
之前的碎片开始拼凑:千面人临死前说的“轮回不会结束”,古堡里随处可见的严芯残魂(那个穿着红衣、没有脸的女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