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诡异的回响,传遍了整个祭坛,也钻进了我的脑海:“轮回……开始了……”
下一幕,壁画的场景骤然切换。
还是同样的祭坛,同样的阵法,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似乎没有改变。只是,阵法中央的男人换了一副模样——他穿着现代的休闲装,不是青铜铠甲,而是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的白色线头,下身是牛仔裤,膝盖处有个洞,是上次和小白狐去山里找草药时摔的,脚踝上赫然戴着那枚铜环!那铜环的样式、色泽,甚至上面细微的划痕,都和我脚踝上的一模一样!是我!或者说,是博宇无数次转世中的一世!
壁画中的“我”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木偶,机械地举着降魔抓,那柄狰狞的黑色武器在“我”手中,显得异常沉重。“我”的手臂不是自己动的,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抬起,对准了对面的红色长袍女人。她没有躲闪,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一抹解脱般的诡异笑容,主动迎了上来,胸口对着降魔抓的齿爪。
降魔抓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心脏,锋利的爪尖从背后穿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的双手,也染红了她的红色长袍,那红色变得更深,像要滴下来。壁画上的“我”对此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神依旧空洞,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那不是我的表情,陌生得让我毛骨悚然。女人在“我”的怀里化作点点红光,像燃烧的灰烬,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句话,用鲜血写在壁画的角落,字迹扭曲,却异常清晰:“下一世,你还会杀我……”
轮回往复,无休无止。
壁画上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不断重复上演,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严芯杀死博宇,博宇转世杀死严芯,再转世,再杀……每一次轮回,场景都有些许变化,男人的脸都会改变,从古代的将军到近代的书生——书生穿着长衫,戴着方巾,手里的降魔抓用布包着,只露出一个爪尖,袖口沾着墨,像是刚写完血书;再到民国的军人,穿着军装,腰上别着手枪,铜环挂在腰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然后是现代的青年——有的穿着校服,背着书包,铜环藏在袜子里;有的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铜环磨得发亮;容貌各异,但脚踝上的铜环和手中的降魔抓始终不变,像两个无法摆脱的烙印。
女人的脸始终是模糊的,只有那双眼睛清晰可见,每一世的眼神都不一样,有时是纯粹的恨,像淬了毒的冰;有时带着疲惫,像熬了几个通宵的人;有时甚至有一丝迷茫,像迷路的孩子,但很快又被怨毒覆盖,像烧红的铁被冷水浇过,瞬间又硬起来。七金牌也始终在阵法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金色的人影每次都按时出现,面无表情地执行着他们的任务,像七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头顶,手脚冰凉,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原来,我经历的每一次死亡,都不是偶然,更不是意外!之前的梦里小白狐曾忧心忡忡地对我说:“五重梦境是轮回缩影,你每死一次,时间就回转一天。”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时间循环,现在看来,那哪里只是回转一天那么简单?这分明是一个跨越了四百年的、早已设定好的、无休止的杀戮轮回!我不过是这个巨大轮回机器中的一个零件,一个被操控的棋子,重复着杀死与被杀死的悲剧。
严芯用博宇的魂魄和自己的执念做了这个阵法,用七金牌锁住轮回,让我们永世互相残杀,以此来报复博宇的“背叛”!而我,就是博宇的转世,是这个轮回里的“猎物”,也是“猎人”!
“‘引’是博宇的转世……‘承’是启动轮回的钥匙……‘合’是打破轮回的关键……”器灵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带着一丝电流的滋滋声,“千面人是‘承’,你是‘引’,小白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