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上缠着三道锁链,每道都有手腕粗,锁孔是个不规则的星形,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和我手里青铜钥匙的齿痕完全吻合。钥匙柄上的花纹在这时忽然发烫,我低头,看见上面刻的不是普通的云纹,是一条蜷缩的蛇,蛇头对着锁孔的方向。
“但那里有红链的人守着。”她补充道,声音又恢复了沙哑,像刚吞过沙子。
“红链?”我皱眉,指尖掐进掌心。这个名字像根刺,从第二层梦境开始就扎在我脑子里。小白狐昏迷时,我守了她整整一夜,她发着高烧,嘴里反复念着“红链……杀了她……别信……”,我凑过去听,她却突然睁大眼睛,瞳孔缩成一条线,像受惊的猫,“别问……他们会听见……”然后又昏过去,额头上全是冷汗,爪子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后来我在她的背包里找到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红链祭坛”,旁边用红墨水写着:“蛇戒,引魂,严芯”。当时我以为是她从哪个古籍上抄的,现在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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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链组织,数百年前就跟着严芯的杀手集团。”千面人的声音顿了顿,面具上的银色纹路突然亮起微光,像有水流过那些纹路,“他们的标志,是蛇形戒指。”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蛇形戒指?
昨天在第二层梦境的档案室,我花了三个小时才撬开那扇被焊死的门。里面全是烧焦的文件,纸灰像雪片一样落下来,呛得我直咳嗽。最里面的书架上,有本日记没被完全烧毁,封面是黑色的皮革,烫着金色的花纹——和小白狐背包里那张纸的边缘花纹一样。我翻开它,前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只剩最后一页还能看清:“……博宇背叛了她,带着‘合’走了……女儿的坟前,她立誓要让所有背叛者……血债血偿……红链的人来了,他们说愿意帮她……蛇戒戴上了,从此……没有严芯,只有‘引魂使’……”最后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一条蛇缠绕着戒指,蛇眼涂成了红色,像两颗凝固的血珠。当时我只觉得那蛇画得像蚯蚓,现在想来,那蛇的鳞片纹路,和我钥匙柄上的蛇纹,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手不自觉地摸向脚踝的铜环。那枚铜环从我在第一层梦境醒来时就戴着,银灰色,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平时凉丝丝的,像块普通的金属。但此刻,它突然发烫,像有岩浆在里面流动,烫得我差点跳起来。
千面人没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面具对着我,没有眼睛,却让我感觉被死死盯着。走廊里很静,只有黑色液体滴落的“嘀嗒”声,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像擂鼓。我看着她的右手,她的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现在慢慢抽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那她刚才说“红链的人守着”,是骗我的?还是说……守着这里的,就是她自己?
“进去拿降魔抓。”她忽然说,声音冷得像冰,“拿到它,我们才能找到小白狐。”
小白狐……我的呼吸一滞。从镜像迷宫失散后,我找了她三个小时。第三层梦境比前两层大得多,像个无限延伸的古堡,走廊套着走廊,房间连着房间,墙壁上的壁画都在动,有时是骑士在厮杀,有时是女人在哭泣,有时甚至会变成小白狐的脸,冲我招手,等我跑过去,却又变成一片空白。千面人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像个影子。她说:“严芯的残魂把她带走了,关在祭坛中央,用‘缚魂锁’锁着,只有降魔抓能打开。”我问她怎么知道,她只说:“我看过她的记忆。”
现在想来,那些会动的壁画,会不会是她用千面术制造的幻象?为了让我相信小白狐真的在祭坛?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将青铜钥匙插进锁孔。钥匙柄上的蛇纹烫得吓人,我几乎握不住。“咔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