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下闪着暗红的光。陈师傅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发簪,和画中第十三名宫女发髻上插着的,一模一样!
“这……这发簪哪来的?”陈师傅的声音都变调了。
“就昨天啊,”小李歪着头,一脸无辜,“我下班路过夫子庙,在一个小摊上买的,才五十块钱。老板说这是‘老物件’,你看这莲花,多精致。”她把发簪插回头发里,转身走了,马尾辫甩了甩,发梢扫过门框,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
陈师傅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猛地看向画——第十三名宫女的发髻上,那支莲花发簪不见了。
下午三点,小李的手机关机了。朋友打了一下午电话,没人接;晚上七点,朋友报警了。警方去小李家看过,家里没人;去电影院查监控,她昨天确实和朋友看了电影,但散场后就独自离开了;去夫子庙找那个卖发簪的小摊,早就没人了——摊主说,他根本没卖过那样的发簪。
小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三天后,陈师傅在画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天他清理修复工具时,在画架底下的阴影里,看见一支发簪。银质的,簪头是莲花,嵌着红色的宝石——正是小李插在头发里的那支。发簪的尖端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
陈师傅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捡起发簪,手抖得厉害,抬头看向《幽冥仕女图》——第十三名宫女的脸,清晰得像活人。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一点牙齿,是小李的样子。她手里的羊角宫灯,灯芯不再是黑色的,而是变成了鲜红色,像刚点燃的火焰。
小李失踪后的一个月,陈师傅没再碰过《幽冥仕女图》。他跟博物院请了长假,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夜里总梦见小李站在画室门口,笑着问他:“陈师傅,我的发簪好看吗?”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六月初,南京博物院接到警方的通知——他们需要对《幽冥仕女图》进行全面检查,看看能否找到小李失踪的线索。这次负责检查的是省医院的放射科医生,姓王,带着一台便携式x光机来到博物院。
陈师傅被强行叫回画室时,脸色惨白。他看着王医生把x光机的探头对准画,手指按下开关,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画的“骨骼”——绢面、颜料、金线……还有一些奇怪的阴影。
“这是什么?”王医生皱起眉,放大屏幕上的图像。
在宫女们的身体部位,x光片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阴影,像是……骨头。
“不可能。”陈师傅的声音发颤,“绢画怎么会有骨头?”
王医生没说话,继续调整焦距。屏幕上的图像越来越清晰:那不是零散的骨头,而是完整的骨骼——十二具,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十二个人站在那里,被一层薄薄的绢和颜料包裹着。每具骨骼的姿态都和画上的宫女一模一样:有的微微侧身,有的提着宫灯,有的低着头……甚至连手指的弯曲角度都分毫不差。
“十二具……”王医生的额头渗出冷汗,“和画上的宫女数量一样。”
陈师傅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屏幕最右边:“那里!看看那里!”
王医生把探头移过去。屏幕上,第十三具骨骼缓缓浮现——比其他十二具纤细些,像是女性的骨骼,头骨的轮廓和小李的x光片几乎重合在一起。这具骨骼的右手手腕处,有一个小小的阴影,像是……一支发簪。
“十三具骨骼。”王医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画里的不是颜料和金线……是……是人皮和骨头。”
后来,那幅《幽冥仕女图》被封存了。博物院对外宣称“文物损坏严重,需要长期修复”,实际上是把它锁进了地下三层的保险库,四周堆满了铅板,防止“它”再害人。陈师傅辞了职,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