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临时考古队里唯一的资深考古学家,头发花白,平时总是一副沉稳冷静的样子,此刻却显得有些困惑和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面前的折叠桌,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血液里怎么会有神经电信号?那是神经细胞才有的功能……除非……”
“除非那血还‘活着’。”小白狐接过话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陈教授当时就没声张,只让把玉琮单独放在文物库房最里面的恒温恒湿柜里,温度调到4摄氏度,湿度50,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守卫,一个叫老李,一个叫小张,轮流守夜,24小时盯着。老李是退伍军人,五十多岁,据说参加过边境自卫反击战,胆子大得很,当时还拍着胸脯跟陈教授保证,说‘您老放心,不就是块老石头吗?还能成精吃人不成?’结果第二天凌晨,出事了。”
小白狐的声音开始发颤:“小张是后半夜的班,凌晨五点多,他去换老李的班,发现库房的铁门从里面反锁了。他使劲喊老李,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越喊越慌,赶紧叫了保安科的人,撬开门进去。老李就倒在那个恒温柜前面,脸朝下,全身干得像块被太阳晒了半个月的腊肉,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一点弹性都没有,颜色是那种死灰的暗黄色。”
她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回想那个画面,但还是强迫自己说了下去:“他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想喊什么,可喉咙里空空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法医后来检查,说他全身的血液,包括组织液,都像是被瞬间抽干了,血管瘪得像根空管子,一滴血都没剩下。”
“恒温柜呢?玉琮呢?”温助理追问,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都发白了。
“恒温柜的玻璃门碎了一地,”小白狐睁开眼,眼神空洞,“玉琮不见了。我们当时都以为是被盗了,差点报警。结果小张说,他撬开门第一眼就看到玉琮了——它诡异地立在老李的尸体旁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放在地上,表面光溜溜的,一点血迹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应急灯突然“噼啪”响了一声,电流不稳,灯光猛地暗了一下,又亮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温度,可一想到老李干瘪的尸体,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小白狐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小张说,恒温柜的玻璃碎得很奇怪,不像是从外面砸的,倒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开的。而且,他半夜换班的时候,透过库房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就看到那玉琮放在恒温柜里,表面好像发着一层淡淡的红光,不是灯光反射,是它自己在发光,像烧红的烙铁刚从火里拿出来,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热烘烘的腥气,闻着让人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小张还说,他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在意。现在想来,他听到的‘滴答、滴答’声,根本不是水管漏水,可能……可能就是老李的血,被玉琮一点点吸走时发出的声音。他说,那晚的月光特别亮,正好透过库房高窗的铁栏杆照在玉琮上,他看到玉琮表面的那些神人兽面纹,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月光下慢慢蠕动,兽面的獠牙一张一合,像是在……在咀嚼什么。”
“警察来了吗?”温助理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明显的恐惧。
“来了,”小白狐点头,“市里刑侦队的人都来了,现场勘查了一整天,没发现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库房的锁是特制的,从外面打不开,只能从里面反锁。老李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最后只能按‘突发疾病’结案,说是急性脱水导致的多器官衰竭。但陈教授知道不对劲,他偷偷找了相熟的法医朋友,又验了一次老李的尸体。”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在桌子上说话:“法医在老李后心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