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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七讲之赌(2 / 6)

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讲。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压入肺腑深处,“我赌上一切。”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左手,接过小白狐急忙递来的水囊,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清凉的水流滑过干裂出血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右臂那钻心蚀骨的剧痛依旧存在,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意志,但此刻他已全然顾不上了。他靠着身后冰冷粗糙的石壁,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曾充满疲惫与恐惧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视死如归的决绝光芒。

“这个故事,”他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而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穿越了千百年时光的沧桑感,如同尘封的古琴被再次拨动琴弦,“叫《十世画魂,终成降魔》。”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圣女堂内回荡,带着一种积压了无尽岁月的沉重: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画匠,名叫活手。不,应该说,有十世画匠,都叫活手。十世轮回,十世执笔,只为一人。”

“第一世,他是北魏时期,开凿在云冈石窟的卑微画匠。在冰冷坚硬、布满尘埃的石壁上,他画了整整三年。日复一日,凿刻、描摹、上色。当他耗尽心血,终于画到最后一幅《飞天图》时,笔尖却在最后一刻猛地顿住——那位飞天的眉眼,那流转的眼波,竟与他每晚魂牵梦萦、在梦中反复出现的女子,一模一样!一种无法言喻的冲动攫住了他,他鬼使神差地,颤抖着,在飞天那完美的眼角,点下了一颗小小的、墨色的泪痣。画完的当晚,石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穹顶坍塌,巨大的石块轰然落下,将他永远地埋在了那片他亲手描绘的佛国之下,至死,他冰冷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陪伴了他三年的狼毫笔。”

“第二世,他是大唐长安城里,名动一时的宫廷画师。玄宗皇帝亲命他绘制一幅恢弘的《霓裳羽衣图》,要悬挂于奢华的兴庆宫中。他呕心沥血,画了九十九位婀娜多姿、衣袂飘飘的舞女,个个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然而,他总觉得画卷深处,缺了那么一点魂,一点无法言喻的神韵。直到某个寂静的深夜,他再次梦见了云冈石窟里那位眼角带痣的飞天。惊醒后,冷汗涔涔的他,如同着魔般扑到画案前,毫不犹豫地在画卷最不起眼的角落,添上了一位身着烈焰般红衣的舞女。她的眉眼,她的泪痣,与梦中别无二致。三日后,安禄山叛乱的铁蹄踏碎了长安的繁华,兴庆宫在冲天烈焰中化为废墟,那幅凝聚了他心血的《霓裳羽衣图》连同无数珍宝,在火舌舔舐下顷刻化为灰烬。他也死于乱兵的刀锋之下,生命流逝的最后一瞬,他恍惚看见那红衣舞女在熊熊烈火中,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凄美而释然的微笑。”

“第三世,他是南宋临安城里的一个平凡民间画工。平日里,他靠着在街头巷尾画些应景的年画糊口,画威武的门神,画富态的财神,画慈祥的灶王爷。但无人知晓,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偷偷溜到城外那座早已荒废的破庙里,就着微弱的油灯,一笔一画,虔诚地描绘着同一幅画卷——《红衣女子图》。画中的女子眉眼如画,栩栩如生,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那烈焰般的裙摆上,还用金粉精心勾勒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凤凰。那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一场可怕的瘟疫如跗骨之蛆般席卷了临安城。他不幸染病,在破庙冰冷的草席上痛苦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死后,那幅寄托了他所有思念的《红衣女子图》,被惊恐的乡邻们视为招致瘟疫的不祥妖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投入火堆烧毁,飞扬的灰烬如同黑色的雪,被凛冽的寒风卷起,飘向了滚滚东去的钱塘江深处。”

小白狐的眼泪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一滴又一滴,打湿了衣襟。她仿佛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在幽暗石窟里凿刻、在辉煌宫殿里挥毫、在破败庙宇中孤灯作画的活手,看到了他眼中那份穿越生死也无法磨灭的痴迷与深入骨髓的痛苦。我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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