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梦此景,你执白子,我执黑,最后一局未分胜负。他在信的末尾添上一句,那日你穿的是一袭白衣,袖口绣着淡粉桃花。
阮云凤收到回信时,手微微发抖。她确实在梦中穿着一袭白衣,而这个细节,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随着交往日深,阮云凤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中她身着不同时代的服饰——有时是宫廷仕女,有时是农家女子,有时是江湖侠女,而每一世,都有陈绽民的身影相伴。他们相遇相知,却总是在最幸福的时刻戛然而止。每一次梦醒,她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她把这些梦写在信中,陈绽民的回应总是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沉重。
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你可会恨我?他一封信中这样问。
阮云凤不以为意,提笔回信:你便是你,无论如何,我心中只记你现在的情意。
然而她不知道,另一端的陈绽民看着这封信,眼中满是痛苦。他起身走向营帐深处,那里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容貌与阮云凤一般无二,落款处却是一百年前的日期。画像旁还挂着八幅类似的画作,每一幅都是阮云凤的面容,却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
很快了,云凤……他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画像,这一世,定要终结这轮回。
与此同时,阮云凤的副将阮氏梅察觉到了异常。她趁阮云凤不在时,拦下了正要送信的心腹士兵。
将军近来与敌方统帅往来密切,你可知这是通敌之罪?阮氏梅厉声质问。
士兵惶恐跪地:副将明鉴,将军绝无通敌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
士兵犹豫片刻,低声道:将军说,她与陈将军有宿世姻缘,这一世不能再错过了。
阮氏梅怔在原地,想起阮云凤近来种种异常,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当夜,她求见阮云凤,直言劝谏:将军,那陈绽民诡计多端,只怕这是他的计谋,意在迷惑将军啊!
阮云凤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明月,轻声道:阿梅,你可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某个人,明明初次相见,却觉得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阮氏梅还要再劝,阮云凤却摆手制止:我心中有数。
边境战事缓和,两国开始和谈。
阮云凤和陈绽民的机会来了。他们各自说服己方君主,提出联姻结盟的建议。这个过程并不顺利,尤其是南朝这边,反对之声不绝于耳。
南朝女将军嫁给敌国统帅,岂不荒唐!阮云凤的副将阮氏梅极力反对,将军,您这是被情爱蒙蔽了双眼啊!
主战派老将黎文雄更是勃然大怒,在朝堂之上直指阮云凤:阮将军,你忘了阵亡的将士们吗?竟要嫁给敌首!此举与叛国何异!
阮云凤跪在殿前,声音坚定:黎将军,正是因为不忘阵亡将士,云凤才愿以此身换取和平。持续交战,只会让更多将士血洒疆场。若联姻能止干戈,云凤万死不辞。
她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君主:陛下,陈绽民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他同样渴望和平。臣愿以性命担保,此桩婚事必能造福两国百姓。
就在朝臣们议论纷纷之际,陈绽民的使节送来了聘礼——不仅是金银珠宝,还有边境十城的交割文书,以及三千战俘的释放令。这一举动,让朝堂上的反对之声顿时小了许多。
但阮云凤心意已决:十世轮回,我总觉得与他有未了之缘。此战若持续,徒增伤亡,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她自己都愣住了。何为十世轮回?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婚之日,两国欢庆。阮云凤身着大红嫁衣,美得不可方物。陈绽民看着她,眼中既有爱恋,又有深沉的痛苦。在交拜天地时,他的手微微发抖,险些打翻手中的酒杯。
婚礼上,阮云凤注意到陈绽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