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琉璃珠串,这是她自幼佩戴的物件,上面的符文她始终未能参透。在这个奇怪的梦境之后,这些符文似乎隐隐发着微光。
雨季来临,战事暂歇,边关难得的宁静被细雨笼罩。雨水冲刷着战场的血迹,却洗不去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
阮云凤接到密报,陈绽民率小队巡视边境。她当即决定亲自出击,生擒敌首。
将军,此举太过冒险!阮氏梅极力劝阻,那陈绽民用兵如神,只怕有诈。
阮云凤轻抚手中的琉璃珠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正因如此,我才要亲自前往。若能生擒陈绽民,此战可定。
她点了二十精兵,趁着夜色出发。细雨绵绵,掩盖了行军的声音。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目的地时,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中计了!阮氏梅惊呼。
阮云凤心中一沉,只见陈绽民骑着战马,从暗处缓缓走出。他的目光在雨中显得格外深邃:阮将军,恭候多时了。
战斗一触即发。阮云凤带来的精兵虽然勇猛,却敌不过对方早有准备。在混战中,一支毒箭破空而来,射中她的肩膀。
意识模糊之际,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破重围,来到她身边。陈绽民挥剑斩杀了几个想要上前擒拿她的士兵,动作干净利落。
别动,箭上有毒。
是陈绽民的声音。阮云凤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恍惚中,她感觉有人小心地为她吸出毒液,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惯于握剑的将军。他的手指偶尔触碰到她的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温热。
当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简朴的竹屋内,陈绽民正坐在床边,专注地煎药。跳动的炉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为何救我?她哑声问,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却发现佩剑已被取下,放在不远处的桌上。
他抬眼看她,目光复杂:不知为何,总觉得……不能眼睁睁看你死。
屋外雨声淅沥,屋内两人相对无言。陈绽民递过药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两人同时一震,那种熟悉的电流感再次涌现。
我们……是否曾经见过?阮云凤忍不住问。
陈绽民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或许在前世。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一夜,他们谈了许多,从兵法战略到诗词歌赋,惊奇地发现彼此竟有如此多的共同之处。陈绽民谈及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时眼中的痛惜,让阮云凤看到了这个敌将的另一面。
战争带来的永远是伤痛。陈绽民望着窗外的雨幕,声音低沉,若是和平年代,你我也许能成为知己。
阮云凤默然不语。她从未想过,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敌将,内心竟藏着这样的柔软。
若你我非处敌对之国……陈绽民轻声说,话未说完,却已不言而喻。
三日后,阮云凤伤势稍愈,陈绽民亲自护送她至两军交界处。细雨依旧未停,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帘幕。
下次相见,便是敌人了。阮云凤翻身上马,心情复杂。
陈绽民仰头看她,雨水打湿了他的鬓发:但愿不会有那一天。
他的目光太过深沉,让阮云凤不由自主地别开脸。策马离去时,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雨幕之中。
阮云凤回到大营后,战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两军对垒,陈绽民与阮云凤刀剑相向,却不曾下死手;私下里,他们开始通过心腹秘密传信,从军情战报到个人心事,无所不谈。这些信件总是由一个老渔夫在清晨渡江时传递,藏在鱼篓的夹层中,从未被发现。
昨夜梦见一片桃花林,你我在树下对弈。阮云凤在信中写道,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那梦境真实得可怕,仿佛曾经真实发生过。
陈绽民回信,字迹苍劲有力:巧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