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转向建设。
建设那边人也不少,围着一圈大姑娘小媳妇,把他挤在中间。建设比大山放得开,一边给人拿衣服,一边跟人聊天,聊着聊着就把裤子卖出去了。他不象大山那样扯着嗓子吆喝,而是低声细语地跟人介绍,什么面料、什么版型、怎么搭配,说得头头是道,象个干了十年的老售货员。
有几个姑娘围着他,试了一条又一条,他也不烦,笑眯眯地把裤子叠好、打开、再叠好,耐心得很。
李越看了一会儿,等摊子前面的人散了一些,才从店里走了出去。
大山正端起摊子后面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地灌凉白开。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一口气灌了大半缸子,才把茶缸子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见李越走过来,大山咧开嘴笑了,脸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越哥,回来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吆喝的馀劲儿,有点沙哑,但精神头足得很。
李越走过去,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乐呵呵地说:“你俩小子可以啊,这现在都成老手了!”
大山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动作跟他刚才吆喝时的豪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象是同一个人身体里住着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你小子刚刚那套嗑,在哪儿学的?”李越笑着问,“还一溜一溜的,跟说相声似的。”
大山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那红里更多的是得意,不是害羞。他搓了搓手,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象是在跟李越汇报什么了不得的成绩。
“越哥,这是一个客人教我们的。”大山说道:“他让我们叫他小年哥。那小子教给我和建设,每人一套嗑,最后还要了咱家一副蛤蟆镜当学费呢!”
李越一听蛤蟆镜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他转身看了一眼摊子上的蛤蟆镜——果然少了一副,原来摆在最显眼位置的那副茶色的不见了。
“小年哥?”李越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没什么印象,“多大岁数?”
“不大,看着给你差不多的岁数。”大山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瘦瘦的,戴着一顶鸭舌帽,说话嘎嘣脆,跟炒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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