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象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油布已经被他拆开了,枪身在车厢的暗光里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他的手指在那层烤蓝上滑过来滑过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越子。”胡哥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
“恩?”
“现在天气热了,肉太多了放不住。”胡哥的语气象是在商量,又象是在安排,“这一段咱就不再进山了。等到冬天,咱俩再进几趟山行不?”怕李越不同意,又继续道:“不图赚钱,咱玩玩不也挺好?”
李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胡哥低着头,还在摩挲那把枪,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不是一个猎人在盘算猎物的表情,是一个老孩子在盼着下次春游的表情。
“可以啊胡哥。”李越笑了,笑得真心实意,“只要你有空,我没问题。等下次我回五里地的时候,把家里的狗带几条过来,到时候码踪就不用象今天这么费劲了。”
“那敢情好!”胡哥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你那狗我听巴根说过,说是比一般的猎人还好使?”
李越笑了笑,没接话。进宝何止是比一般的猎人好使,那狗就是他在林子里的第二条命。没有进宝,他在海林那些年,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工夫。
车子拐进了胡哥家那条巷子。路窄,两边是板杖子围起来的小院,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着光。李越把车停在胡哥家门口,拉了手刹,熄了火。
他推门落车,绕到后备箱,掀开盖子,把那杆辽十三拎了出来。枪身沉甸甸的,枪托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的木头被岁月盘得油亮。李越把枪递过去,笑着打趣。
“胡哥,给,你的宝贝可别忘了。”
胡哥已经把五六半背到了背上,用那根帆布带子扎得结结实实的。他腾出手来,接过辽十三,一背一跨两把枪,站在路灯下,笑得合不拢嘴。那表情,象个左拥右抱的老财主。
“进屋喝杯茶?”胡哥朝院子里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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