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听着,心里头有数了。胡哥这是闲得难受,巴根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解闷的机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巴根笑着道,“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行,我等你们。”胡哥痛快地应了。
约好了时间,李越和巴根没多待,上了车,掉头往老金家的方向开。
路上,李越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我以为你是去单位借枪呢。”
巴根嗤笑一声,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不屑:“就我们单位那几根烧火棍?我拿了都怕搂不响。还是直接去老金那儿借几把来用用吧。”
李越没再问了。大舅哥办事,向来有他的路数。
到了老金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老金院子里停着一辆半新的吉普车。屋里灯火通明,老金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巴根和李越进来,笑着站起来招呼。
“稀客啊,坐坐坐。”老金指了指沙发,“咋这时候过来了?”
巴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金哥,找你借几把枪用用。明天带朋友进山玩玩。”
老金听完,二话没说,起身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他拎着四把崭新的五六半出来了,往茶几上一放,油布包还没拆,枪身上泛着冷光,一看就是没怎么用过的好东西。
“拿去用就行。”老金拍了拍枪托,语气随意的象是在借几把锄头。
李越看着那四把枪,眼睛都直了。
他本来想着能借来用用就不错了,没想到老金直接给了四把,还是全新的。这手笔,够大的。
李越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掏兜:“金哥,多少钱?我给你。”
老金摆了摆手,笑着道:“等明天你看能打到啥,回来给我送点,就当抵枪钱了。”
巴根在旁边接了话,一点都不客气:“放心吧,就算明天打不到,我去买半拉猪也给你送来。”
老金被他这话气笑了,一巴掌拍在巴根肩膀上:“我要的是野味,家猪谁要啊!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
巴根嘿嘿一笑,也不接话。
老金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五盒子弹,摞在茶几上:“先用着,用完了再来拿。”
李越看着那堆子弹,心里头踏实了不少。老金一下子给五盒,够用一阵子了。
“金哥,谢了。”李越郑重地道了声谢。
“谢啥,都是自己人。”老金摆摆手,又拍了拍李越的肩膀,“明天好好玩,打着了给我留点就行。”
三人又聊了几句,李越和巴根起身告辞。把枪和子弹搬上车,李越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晚春特有的暖意。
李越握着方向盘,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四个人,四把枪,城外找个林子转转,放几枪就回来。肯定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第二天一早,都没用李越去接,许老板自己就跑来了。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才泛起一层鱼肚白,哈城的街道上还没什么人影,许老板就已经站在了仓库门口。他拍着铁门,声音不大但很执着,一下一下的,跟啄木鸟似的。
姜大爷披着外套从门房里出来,揉着眼睛开了门,嘴里嘟囔着“谁啊这一大早的”。看清是许老板,老人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许老板已经侧身挤了进去,连句客套话都没顾上说。
“许老板,你这——”
“姜大爷,回头聊啊!”
许老板头也没回,直奔李越的宿舍去了。
姜大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笑着关上了门。
宿舍里,李越几个人还没起床。
建设和大山挤在一张床上,被子卷成一团,呼噜声此起彼伏。巴根睡在靠墙的那张床上,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