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叔来看看你。”他把罐头往炕桌上一放,打量着李越那两条骼膊,“咋样了?好点没?”
李越笑着说:“好多了,叔你坐。”
老韩叔在炕沿上坐下,东拉西扯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李越从兜里掏出个小包,往韩叔手里塞。
老韩叔看到就急了:“这是你婶子让我带的,那天晚上咱走得急,也没顾上拿太多,越子这些你一定留着!”
李越赶紧又推回去:“叔,这可使不得!我那会儿都那样了,你们能帮忙侍候就不错了,哪能再要钱?”
老韩叔不依,俩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李越硬把钱塞回他兜里,老韩叔这才作罢。
他叹了口气,又说起小虎。
“小虎腿上的石膏拆了,现在能自己走路了,就是走路还有点慢,大夫说得慢慢养。”老韩叔脸上带着笑,“多亏了你那小药丸子,不然哪能好这么快?”
李越听了也高兴:“那就好,那就好。”
老韩叔又坐了会儿,起身走了。
他前脚刚走,老丈人后脚就来了。
这老头这几天往这边跑得勤,来了也不干啥,就在炕上坐着,东拉西扯。李越知道他心里惦记啥——那山洞里的东西。
果然,坐了一会儿,老丈人又开口了。
“越子,你这骼膊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李越看看自己那两条还缠着纱布的骼膊:“还行吧,还得养几天。”
老丈人皱起眉头:“年轻人咋恢复这么慢?你看我,就吃了一次药,早好了好几天了。”
话音刚落,丈母娘在外屋接话了。
“你那是因为啥就吃了一次药?你还不是因为吃了药不能喝酒,怕我把你酒瓶子全砸了!”
老丈人被噎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丈母娘端着碗进来,继续说:“再说越子和你一样吗?人家越子可比你伤得厉害多了!那骼膊让野牲口挠成啥样了?你那是啥!你那是自己作出来的!”
老丈人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丈母娘把碗放下,又瞥了他一眼:“还不回草甸子?越子前几天打的猞猁你剥皮了吗?咋的,你还等越子好了自己动手不成?”
老丈人一听这话,再也坐不住了。他从炕上爬起来,穿上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这就去,这就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越忍不住笑了。
丈母娘哼了一声,转身去收拾碗筷。
李越靠在炕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呀,那几只小猞猁怎么样了?
他扭头问图娅:“图娅,那几只猞猁崽子呢?”
图娅正哄雪瑶睡觉,头也不回地说:“在草甸子呢,妈喂着呢。一天喂好几顿,比喂孩子还上心。”
李越愣了一下:“喂啥?”
图娅说:“羊奶,兑了点小米粥,那几只小家伙吃得可欢了。”
李越想象着丈母娘拿着奶瓶喂猞猁的场景,忍不住又笑了。
这老太太,嘴上厉害,当时还说摔死这几个小畜生呢!心却比谁都软。
下午,李越去了草甸子。
骼膊还疼着,可在家躺了几天,实在躺不住了。他慢悠悠地走着,进了草甸子院子,就看见老丈人蹲在仓房门口,正对着一张皮子忙活。
走近一看,是那张猞猁皮。
老丈人手里的刀很稳,一点一点把皮子上残留的油脂刮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李越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来了?”
李越蹲下,看了看那张皮子。猞猁皮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毛色鲜亮,斑纹清淅,摸上去软乎乎的。
老丈人嘴里念叨着:“这皮子不错,没枪眼,可惜了……”
他用刀尖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