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一看,这还了得,赶紧把雪瑶递给图娅,一弯腰,把小林生拉到跟前。他也不哄,直接用满是胡茬的下巴往小林生脸上一扎。
“扎扎扎!扎个小刺猬!”
小林生被扎得又痒又疼,一边躲一边咯咯笑,刚才那点委屈早没了。大伯又扎了几下,小林生笑得直不起腰,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逗完孩子,一家人坐下来聊天。
李越和大伯常常见面,倒是没啥新鲜话。老巴图和大伯这老哥俩,从过年到现在将近一年没见了,凑一块儿话就多了起来。一会儿笑一会儿叹。
李越趁这工夫,给巴根使了个眼色。
巴根会意,跟着他走到旁边。
李越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巴根。
巴根接过来一看,愣住了——是房产证明,上头写着他的名字,地址在四九城。
“越子,你这是……”巴根抬起头,眉头拧起来。
李越摆摆手:“拿着。”
巴根把本子往他手里塞:“不行不行,这哪能要?你花钱买的,我怎么能……”
李越挡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说:“大哥,你就好好的当你的官就行,别弄那些乱七八糟的。花钱的事儿有我呢,咱不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儿就行了。”
巴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李越继续说:“大伯可亲口对我说过,咱兄弟俩谁敢违法乱纪,他第一个就出手办了咱。我把房子给你买好了,你就啥都不缺了,别人也就没法腐蚀你了。”
巴根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把房产证收起来了。
可他转身就去找大伯了。
大伯正跟老巴图聊着,看见巴根过来,手里还拿着个东西,接过来一看,眉头动了一下。
他把房产证翻了两页,看向李越:“你给他买的?”
李越点点头。
大伯把房产证往茶几上一放,语气不重,可话里头的意思清清楚楚:“赶紧拿去把名字改了。他有那能耐自己挣去,没能耐就老老实实上班,等组织分房子。不能让他当哥的占你便宜。”
李越刚要开口解释,老巴图在旁边说话了。
“大哥,你听我说。”
大伯看向他。
老巴图抽了口烟袋,慢悠悠地说:“越子这孩子,是咱自家孩子。这两年他发了点山财,给他大哥买几间屋子,也没啥。他们兄弟们互相照顾,是好事。你别管了。”
大伯听着,没吭声。
李越赶紧接上话:“大伯,咱买房子的钱,是咱家自己清清白白挣的,又不是我大哥贪污受贿来的。就以后我大哥结婚生孩子,万一去了四九城,总不能再跟你住家属院吧?”
大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巴根,最后拿起那张房产证,又翻了翻。
“这话倒也在理。”他把房产证放回去,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不能白拿。巴根,往后你挣了钱,慢慢还你兄弟。”
巴根点头:“爸,我知道。”
大伯又看向巴根,眼神一下子严肃起来:“巴根,你给我记住——也就是你兄弟给的,你拿着行。其他人的东西,你要敢伸手,我把你爪子剁下来!”
巴根站得笔直:“爸,我记住了。”
李越在旁边嘿嘿笑,凑过去说:“大伯,您刚才可没听明白吗?我就是怕我大哥伸手接别人的东西,才提前给他买好的。这样一来,我大哥啥都不缺,别人想腐蚀他也找不着缝啊!”
大伯愣了一下,随即用手指点了点他,嘴角露出一丝笑:“你个滑头。”
图娅在旁边抿嘴乐,老巴图抽着烟袋,也笑了。
伯母从厨房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看他们笑成一团,纳闷地问:“笑啥呢?这么高兴?”
没人回答她,笑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