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一片,在清晨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杂乱的足迹。
深冬的山林,寂静而肃穆。参天的树木披着厚厚的雪衣,枝头挂满冰凌,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像刀子,却格外清新。
李越没有急着进山打猎,而是坐在爬犁上,信马由缰地往前走。屯子后面这片林子,这两年被他光顾得太频繁,已经没什么象样的猎物了。要想弄到好东西,得往更深的山里去。
爬犁在雪原上行驶了两个多钟头,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树木更加高大粗壮,树龄一看就是上百年的老林子。倒木纵横,藤蔓缠绕,人迹罕至。偶尔能看到野兽的足迹——狍子的蹄印、野兔的爪痕、还有不知名小兽的串串脚印。
李越不着急,任由马儿慢慢走。他靠在爬犁上,眼睛扫视着四周,耳朵听着林间的动静。猎人的耐心,往往比枪法更重要。
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一直跑在前面的进宝忽然折返回来。它跑到爬犁旁,用嘴轻轻扯了扯李越的裤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眼睛看向右前方。
李越心头一动——有门了。
他勒住马,跳下爬犁。两匹鄂伦春马很通人性,也不乱跑,就拉着爬犁慢慢跟在后面。李越端着枪,跟着进宝往前走。狗帮也安静下来,放轻脚步,只有踩雪的咯吱声。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出现一片桦树林。林子中央,竟有一处活水泉眼,泉水从地下涌出,在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里冒着丝丝白气,像煮沸的开水。泉眼周围没有结冰,形成一小片不冻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