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子肉,因为鲁省一直有个说法,孕妇吃兔肉生了孩子兔唇,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李越还是能可信其有!
最让李越吃惊的是有一次,进宝竟然拖回来一只狍子!
那狍子不大,估摸七八十斤,脖子被咬断了,身上有几处撕咬的痕迹。进宝把它拖到院门口时,累得直吐舌头,但眼神里满是骄傲。
李越赶紧帮它把狍子拖进院子,摸了摸进宝的脑袋:“好样的!”
他拿来刀,当场开膛。可刀子划开肚皮时,一股异味飘了出来——狍子死了有一阵子了。李越皱了皱眉,仔细检查,果然,肠子已经发绿,肝也变色了。
“臭膛子了。”李越摇摇头。
这么好的狍子肉,可惜了。人不能吃,但狗子们应该不嫌弃。他把狍子剁成大块,分成几盆,端到狗舍。
可奇怪的是,狗子们对狍子肉兴趣不大。进宝闻了闻,舔了两口,就趴到一边去了。其他几只狗也是,凑过来看看,又走开。
李越愣了。这可是新鲜的狍子肉啊,狗子们平时吃骨头都抢得欢,今天怎么了?
他仔细一想,明白了——狗子们在山里怕是已经吃饱了。它们自己捕猎,当场就能吃个肚圆,这狍子是带回来“上缴”的,自然不饿。
可肉已经剁了,总不能扔了。李越想了想,端着盆去了草甸子。
草甸子里,两匹鄂伦春马正在圈里踱步。深栗色公马看见李越,打了个响鼻;枣红骒马温顺些,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盆边。
“给你们加点餐。”李越说着,把狍子肉倒进马槽里。
两匹马先是一愣,低头闻了闻,随即,深栗色公马竟张口咬住一块肉,咀嚼起来!枣红骒马也跟着吃起来。
可两匹马吃得津津有味。它们吃得不快,不象狗那样狼吞虎咽,而是慢条斯理地咀嚼,但确实在吃。
第二天一早,他专门去草甸子看。马槽里干干净净,连点肉渣都不剩。两匹马精神斗擞,看见他来,主动凑过来。
图娅只是听李越说过鄂伦春马吃肉的事,可就是没见过,也觉得新奇。她在家切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家猪肉,用篮子提着,跟李越一起送到草甸子。
“它们真吃吗?”图娅有些怀疑。
李越把肉放进马槽。两匹马凑过来,闻了闻,深栗色公马先下口,枣红骒马也跟着吃起来。这次吃的是家猪肉,肥肉多,它们嚼得更慢了,但还是一点不剩地吃完了。
“还真吃!”图娅眼睛亮晶晶的,“怪不得鄂伦春人说他们的马好,这简直成精了。”
李越笑着搂住她的肩:“往后狗子们带回来的肉,有去处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草甸子里的秸秆垛被雪复盖,成了白色的小山。鹿圈里铺了厚厚的干草,驯鹿的肚子越来越大。后院的狗子们每天准时出门,傍晚满载而归,成了屯里一景。
日子像封冻的河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自有流动。李越守着图娅,守着草甸子,守着这个家,一晃眼就到了腊月。
雪一场接一场,山林彻底白了头。屋檐下的冰溜子结得老长,早晨推门得先拿棍子敲一敲,不然容易砸脑袋。后院的狗子们倒是不怕冷,每天雷打不动地进山撒欢,回来时总叼着些小猎物,成了家里的固定进项。
李越一直没进山。
这让韩小虎坐不住了。
腊八那天,小虎提着两瓶水果罐头——黄桃的,玻璃瓶上贴着红纸,一看就是供销社的紧俏货——登门来了。他穿着厚棉袄,脸冻得通红,进了屋先把罐头放桌上,搓着手,眼神躲躲闪闪。
“越哥……那个,我……”小虎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知道错了。上次的事,我再也不瞎说了。这罐头……你收着,给嫂子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