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刚要动筷子,老丈人就开口了:“别给她吃。”
丈母娘也放下碗,认真地说:“越子,图娅现在是双身子,不能乱吃东西。豹子肉性烈,万一冲了胎气怎么办?”
李越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茬。前世那些孕期禁忌他了解不多,这一世也没人特意教过。听丈母娘这么一说,他赶紧把图娅碗里那块肉夹回来:“对对对,娘说得对。你别吃了。”
图娅眼巴巴地看着那块肉被夹走,小声嘟囔:“我就尝一口”
“一口也不行。”丈母娘难得严肃,“等你生了,想吃多少给你做多少。”
图娅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没再动那盘菜。不过趁丈母娘不注意,她还是飞快地伸手从李越碗里偷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好吃!比猪肉劲道!”
丈母娘看见,白了她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老巴图吃了两口豹子心肝,点点头:“肉是好肉,就是太费牙。还是肥猪肉香。”
李越笑着说:“这不是尝个鲜嘛。”
一家人吃完饭,丈母娘收拾了碗筷,就抱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小林生,跟老巴图打了声招呼,先去了草甸子休息。图娅也洗漱完上了炕,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越拉亮了屋檐下的电灯,昏黄的灯泡在秋夜里显得格外温暖。他和老丈人搬了板凳,坐在青石板旁,开始剥皮。
“爹,您主刀,我打下手。”李越递过剥皮专用的薄刃刀。
老巴图接过刀,在磨刀石上又蹭了两下,试了试刃口,这才蹲下身。他先从豹子四肢的腕关节处环切,刀尖轻巧地挑开皮肉连接处的筋膜,然后顺着躯干,一点点将皮毛从肌肉上分离。
手法之娴熟,让李越看得暗暗佩服。老爷子的手稳得象焊在地上,刀尖在皮肉之间游走,不深不浅,恰到好处。遇到筋腱粘连的地方,他用刀背轻轻一磕,再一挑,就分开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豹皮被完整地揭下来,除了李越开枪打穿的肩胛处那个弹孔,其他地方连个破口都没有。
一张完整的豹皮铺在青石板上,淡灰色的底毛,黑色的环斑,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尤其那条将近一米的长尾,环纹清淅,尾尖有一撮白毛,漂亮极了。
李越看着弹孔周围破损的皮毛,有些惋惜:“可惜了,打穿的地方。”
老巴图却拍拍胸脯:“放心,爹给你补好。保证看不出来。”
李越想想也是。老丈人鞣制皮子的手艺是一绝,经他手的皮子,不管是熊皮、鹿皮还是紫貂皮,都处理得柔软光亮,从没让他失望过。
剥完皮,爷俩又开始剔骨割肉。豹子骨头要完整取出来,不能砍断——李越打算用这些骨头,加之之前存的老山参,泡一缸豹骨酒。再过段时间,之前泡的那缸虎骨酒就能开封了,等图娅生了之后,到时候对比着喝,看看哪个更带劲。
肉被切成大块,用粗盐细细揉搓,腌进大缸里。豹子肉瘦,没什么肥油,腌出来估计会有点柴,但毕竟是稀罕物,慢慢吃,总能吃完。
等一切都处理妥当,已是深夜。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盐腌肉的味道。李越打了水,和老丈人一起冲洗青石板和刀具,又把剥下来的豹皮用木架撑开,挂在屋檐下阴干。
忙完这些,爷俩坐在屋檐下歇气。老巴图点了袋旱烟,吧嗒吧嗒抽着。李越看着灯光下那张撑开的豹皮,忽然说:“爹,等皮子鞣好了,给图娅做件裙子怎么样?”
老巴图一愣,烟杆从嘴边拿开,上下打量了李越几眼,那眼神象看傻子。
李越自己也觉得这想法有点离谱,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孙悟空的形象——虎皮裙,手持金箍棒再把这形象套在图娅身上
他赶紧甩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