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狗子的脖颈处皮毛,尾巴一摇一晃的,一副“看我多能干”的狗腿子模样,小跑着把猎物送到图娅马前,仰起头等待夸奖。
图娅笑着伸手摸了摸进宝的脑袋:“好样的,进宝。”她把灰狗子接过来,塞进挂在马鞍旁的皮口袋里,正准备招呼后面的李越继续往前走,却见李越已从马上跳了下来。
“等会儿。”李越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备用的粗布口袋,抬头看了看那棵松树,竟开始往上爬。
图娅一愣:“你干啥?”
“树洞。”李越手脚并用,攀着粗糙的树皮和枝桠,动作虽不如常年爬树的猎户灵巧,但也算稳当,“灰狗子做窝的树洞里,说不定有它们攒的过冬粮。”
图娅这才明白过来,仰着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说这树不算特别高,但枝干湿滑,李越又背着枪,万一失手……她不敢想,只能在下面紧紧盯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李越爬得不算快,但很稳。爬到树洞位置旁的一根粗壮枝桠上,他坐下来歇了口气,这才伸手探进那个黑黢黢的树洞。
图娅在下面屏住呼吸。
只见李越的手臂在树洞里摸索着,脸上忽然露出笑意:“有了!”
他掏出来的第一把,是粒粒饱满、壳色深褐的大松子,个头比寻常松子大了近一圈,一看就是被灰狗子精心筛选过的上等货色。李越也不客气——灰狗子都被打了,留下这些松子也是便宜了别的动物或烂在洞里。他一把一把往外掏,粗布口袋渐渐鼓了起来。
树下的图娅看着,眼睛亮了。这些松子要是自己一颗颗去捡,得费多大功夫!没想到还能这样“抄家”。
约莫一刻钟后,李越从树上一溜滑了下来,落地时震起一片落叶。他把沉甸甸的布口袋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估摸着得有十来斤。”
图娅下马凑过来看,抓起一把松子细看,颗粒饱满,带着松脂的清香,她脸上绽开笑容:“真好!回去炒了,冬天当零嘴,或者砸了仁包饺子都香。”但随即她又有些遗撼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不会爬树……”
李越正把松子口袋绑到马鞍后,闻言笑道:“你想学?回头我教你。”
“真的?”图娅眼睛一亮,但看着那高耸的树干,又有些尤豫,“我……能行吗?”
“慢慢来,先从矮的练起。”李越绑好口袋,翻身上马,语气随意却认真,“在这山林里过日子,多会一样是一样。”
图娅重重点头,也上了马。两人继续在林间缓行,又遇到了两三只灰狗子,都由李越出手解决。图娅看着李越沉稳的侧影,再看看自己马鞍旁那只鼓了些的皮口袋,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越哥,”她开口,声音在林间显得清亮,“咱们……比试比试?”
李越侧头看她,挑眉:“比啥?”
“从现在开始,到下午五点太阳落山前,咱俩分开走,看谁打的灰狗子多。”图娅说着,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不过进宝得跟着我,帮我捡猎物。”
李越第一反应是皱眉:“你一个人在林子里,不安全。”
“这都林子外围了,咱们走了这么久,连个野猪脚印都没见着。”图娅有理有据,“再说,我有枪,有进宝,又不是走远,就在这附近转。你不是也说,我还是得多练练吗?”
李越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沉吟片刻。图娅说得对,这片局域确实安全,他们一路走来只见到些小兽痕迹。而且图娅的枪法他见识过,气枪用得熟练,五六半也能上手,加之机警的进宝,寻常危险足以应对。
更重要的是,他从图娅眼中看到了某种渴望——不是胡闹,而是一种想要证明自己、想要独立尝试的认真。
他想起重生前那些年里,多少女人被拘在家里,围着灶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