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谢。两人出门上马,朝镇上奔去。
晨风扑面,路边的庄稼地一片金黄。有屯里人在地里忙活,看见他俩骑马过去,都抬头看。
“越子,又进山啊?”
“恩,转转。”
“这节骨眼还进山?地里活儿不帮帮忙?”
“我家没地,帮不上忙。”
对话简短,但李越听得出话里的意味。他不在意地笑笑,一夹马腹,枣红马小跑起来。
到了镇上供销社,李越直接找到熟人老刘。
“刘叔,买盐。”
“买多少?”老刘正在柜台后打算盘,头也不抬。
“五十斤。”
算盘珠子停了。老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多少?”
“五十斤。”李越重复一遍。
老刘上下打量他:“越子,你家开饭馆啊?买这么多盐干啥?”
“腌肉。”李越随口编了个理由。
老刘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他转身从库里搬出两麻袋盐,每袋二十五斤。李越付了钱,把盐搬上马背。枣红马驮着沉重的盐袋,有些不适应地打了个响鼻。
“慢点走。”李越拍拍马脖子,牵着缰绳步行。
韩小虎跟在旁边,忍不住问:“越哥,五十斤盐,得撒多少地方啊?”
“看情况。”李越说,“先找鹿道,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撒。一次不用撒太多,但点要多。”
两人牵着马出了镇子,往北边老林子走。秋天的山林色彩斑烂,枫叶红了,桦树黄了,松树还是绿的,层层叠叠像打翻的调色盘。路边的草丛里,蚂蚱蹦来蹦去,发出“嚓嚓”的响声。
进山的路李越熟。他常在这一带转悠,哪里是野猪的道,哪里是狍子的窝,心里都有数。梅花鹿的习性他特意问过韩大叔——喜欢在向阳的山坡活动,爱吃嫩草、灌木叶子,早晚出来觅食,中午躲在林子里休息。
“咱往东沟走。”李越说,“那边向阳,草好,鹿多。”
东沟离镇子十多里地,是一片缓坡丘陵。坡上长着柞树、桦树,坡下是草地和小溪,确实是鹿喜欢的凄息地。
两人牵着马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东沟入口。李越把马拴在树上,取下盐袋。
“先找鹿踪。”
他们在坡上慢慢走,眼睛盯着地面。鹿的脚印比狍子大,比野猪小,呈两瓣心形。新鲜的脚印边缘清淅,旧的脚印边缘模糊,里头可能落了树叶或长了草。
找了一炷香的工夫,韩小虎忽然蹲下身:“越哥,这儿!”
李越走过去看。一片软泥地上,清清楚楚印着几个鹿蹄印。印子很深,边缘整齐,显然是刚踩过不久。顺着脚印方向看,是一条隐约的小道,通向坡下的溪边。
“这是鹿道。”李越判断道,“鹿早晚下山喝水,走的就是这条路。”
两人沿着鹿道往下走。道不宽,约莫一尺来宽,两边的草被啃得参差不齐,树干上还有鹿角磨蹭的痕迹——那是公鹿发情时留下的。
走到溪边,果然发现一片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鹿蹄印。溪水清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对岸的草地上,有几处新鲜的鹿粪。
“就这儿了。”李越放下盐袋。
他选了三个位置:溪边一块平坦的石头旁,坡上一处灌木丛边,还有鹿道中间一块空地上。这三个点都在鹿必经之路上,又相对隐蔽,不会轻易被其他动物破坏。
李越解开盐袋,用木勺舀出盐,均匀地撒在选定的位置上。盐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细碎的水晶。
“一次撒多少?”韩小虎问。
“一个地方两三斤。”李越说,“撒多了浪费,撒少了不起作用。得让鹿闻到味儿,又不会一次吃太多。”
三个点都撒完,用了约莫十斤盐。李越把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