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这老道士?”
“可不就是胖爷我嘛!”
老道士那张胖脸上挤满了笑纹,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自从上回在北海匆匆一别,这老道销声匿迹了好一阵子。
此刻瞧见他火急火燎,满头大汗的模样,曹飞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莫名一松,嘴里没把门地咕噜出一句。
“这架势是来英雄救美的?”
“啊?救救啥美?”
老道士被噎得一愣,随即没好气地一甩袖子,“都啥时候了还跟胖爷我逗闷子!这人你可千万杀不得!”
曹飞眉头一拧,“几个意思?这老太婆刚才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哎哟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三言两语哪说得清!”
老道士急得直挠他那没剩几根头发的后脑勺,也顾不上多解释。
赶紧蹲到那瘫在地上的老道姑跟前,试探着问道:“这位仙长?敢问您可是瑶池仙岛的那位孤尘道长?”
老道姑闻言眼睫微颤,半晌才缓缓掀开眼皮,浑浊却仍带锐利的目光扫过老道士的胖脸,声音沙哑道:“正是贫道,阁下是?”
“胖爷我啊”
老道士刚习惯性地挺起肚子,想到对方身份又赶忙收敛,正了正神色,作了个揖,“贫道乃龙象山张道真天师的师弟。”
“原来是龙象山圣门的高人,贫道失礼了。”
孤尘道长神色稍缓,但重伤之下难以动弹,只微微颔首,“只是道友,这小这位小友,莫非也是贵圣山门下高足?”
“哎哟喂,我们龙象山那点小庙,哪供得起这尊大佛!”
老道士连连摆手,随即狐疑地瞅瞅两人,“二位这怎么就打生打死了?莫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孤尘冷哼一声,嘴角血迹未干,“贫道不过是欲带那嫁衣媚体的女子回返仙岛,免受世俗污浊,反遭其阻挠重创,何来误会?”
老道士一听,食指用力地在下巴上摩挲着,“孤尘道友啊孤尘道友!你没搞清楚人家是谁,就敢下这么重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谁给咔嚓了?”
孤尘道长眉头微蹙,“此子身法诡异,灵力特质亦非寻常道修,更似当年巫蛊之祸中那十人的手段莫非是古巫馀孽?”
“什么古巫馀孽!”
老道士一副你真是无知者无畏的表情,拍着大腿,“宁犯阎王殿,莫惹药王谷!这话在咱们异人界流传多少年了?”
“你连当代活生生的药王都认不出来,就敢往死里怼啊?”
“药王?!”
孤尘道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惊骇的神色。
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曹飞,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他他就是这一代的药王?”
“那个据说能肉白骨活死人,手握无数上古丹方,甚至能炼制助人突破桎梏的破境丹的药王?”
“不然你以为呢!”
老道士没好气道:“胖爷我用得着跟你开这种玩笑?”
“你瑶池仙岛虽偏居海外,消息也不至于闭塞至此吧?”
“药王重现江湖,虽未广而告之,但各大顶级势力掌门一级,多少都该收到些风声了!”
“你呀你,真是”
孤尘道长面色变幻不定,青红交加,看向曹飞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懊悔,更有一丝后怕。
沉默了足足十几个呼吸,她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此次,确是贫道眼拙鲁莽,冒犯了药王尊驾。”
“药王阁下若要责罚,贫道绝无怨言,只盼莫要迁怒整个瑶池仙岛。”
曹飞见她服软,心里那口气也顺了大半,摆摆手,“只要你保证,别再打棠姐的主意,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这事儿就算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