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这人偷鸡,正巧被早就埋伏的两人抓个正着。
他倒是聪明,知道两家素来不和,偷了一家之后,又换一家,如此吃了两回,就被当场拿到了。
骂得当真是精彩,真有意思的两妯娌,一个骂起人来,一句不带重样的,一个就重复骂两句最难听的,伤害最高,最有针对性的。
难怪能从村东头,骂到村西头,追在人屁股后面骂。
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了。
姜时捂着嘴,靠在门上哈哈大笑。
这笑声逗得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满满真可爱,来婶子家找你楚楚姐姐玩儿呀!”
姜时连忙收起大笑,微笑着拒绝了。
说完就回家了,隆老爷子正在屋里收拾自己的那些木料工具,比起那些骂人的事儿,老爷子更关心自己的小“发明”。
姜时决定主动和老爷子分享,好让他离张二牛远点。
“爷爷,刚才张二牛头偷吃人家的鸡,被赵家两位婶子追着骂呢……,他坏,爷爷不搭理他。”
隆老爷子听见这奶声奶气的,像告状似的童言童语,乐了一下,随后也有些惊讶。
“张二牛?那孩子以前是个聪明的,唉,可惜了!”
“晚点的时候,爷爷带你去你张爷爷家坐坐,满满去拿个篮子,铺层布,捡一篮子鸡蛋,等会儿和爷爷一起去。”
姜时应下,她自然想去看看张伦,顺便找机会做了张二牛。
小娃娃蹲在地上,一边往框里放鸡蛋,一边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表情。
——桀桀桀
“走了,满满。”
“好。”姜时跑回屋,在床脚摸出自己的武器带上,快跑出屋子,跟在老爷子身边去看望张伦。
“老叔你咋来了呢,快里屋坐。”
“爹,我隆叔过来了。”张大哥高声朝里面喊了一声,打破了里面紧张的氛围。
隆老爷子自然知道他家今晚不太平,肯定要闹,他就是担心闹出什么事儿,给那老者气出个好歹来,划不着。
唉,本来气性就大。
张老爷子起身,一脚踢在张二牛身上,“还不起来,还要跪在这儿丢人现眼。”
张二牛连忙爬起来,站到一旁去,趁着人多,偷溜着出门,带着无边无际的阴暗想法和卸不掉的火气朝村外狂奔。
姜时看着他溜出门,也想跟着出去,脚没迈出两步就被张大嫂揪住了。
“满满来这边,你春桃姐姐做了些吃食,快回来尝尝。”
姜时被揪住手,无可奈何。
算了,下次吧!
可没想到,这个下次的时间会那么漫长。
姜时面色沉重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张二牛进城去了,说是在城里谋了个差事,不回巧山村了。”
“啧,那混不吝的真是踩着狗屎了,居然能在城里找着活儿干,主家怕是个,瞎眼的!”
“行了,别酸了,那小子你还不知道,混是混了点,可人脑子不差,总能在外面混着点肉吃,哪像我们,只能指望着这一亩三分地。
唉,要是这一亩三分地指望不上,咱们纳,指定没有人家活得滋润。”
“春桃她娘,你家还有多少粮食啊?”
“这、这也没多少了,今年天气不好,收成减了一半,每天稠一顿稀一顿的,没剩多少了。”她一听这话,就是有事儿,也不反问她,找着机会就准备开溜了。
周围一起坐着八卦,也有聪明的,“哎哟,我也是,时间不早了,要回去喂猪了。”
当然,也有几个憨厚的,被哄着借了两升粮食。
春桃娘一回家,就把门关紧,将这事说了。
“不说他爹,现在就有人家里没粮食了,怕是要闹饥荒了,要不咱们把粮食藏起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