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巧山村的格外冷清,也格外的热。
热得人不想出门看见阳光。
晚上的时候,反倒热闹了起来。
再晚些的时候,村里来了辆牛车,车上的正是前几天被敲晕在山上的张伦。
赶着牛车的人是张伦的大哥和三哥,两人的面色却是一个比一个的沉重。
愁眉苦脸的两人默默地拉着牛车往家赶,面对旁人的关心也只是扯着嘴角笑笑,全然没有往日的精气神。
“飞阳他爹,大夫怎么说,四小子的脑袋没事儿吧?”
欢喜她爷爷还要再问,衣袖却被一旁的大儿子拉住,示意他朝牛车上看。
本来是这十里八村最精明的小子,现在却似个痴儿,只知道抱着一张面饼傻笑。
“这,这是咋滴了?”
方才光线不好,这下走近了才看清不断往别处躲的张伦,看着不太正常啊!
张伦大哥抹了把眼睛,才说道:“张叔,大夫说小弟这是被打伤了脑子,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大家也知道,难过复杂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有种势必要把人逼出两滴眼泪来不可的架势。
在场的人都是乡里乡亲的,没什么坏心眼,难过的同时,更多的是可惜。
所以总要感慨一句,“他以前是个老机灵的小子。”
这是姜时门里门外,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寻着个机会,姜时半夜往张伦家跑一趟。
张伦和张二牛是堂兄弟,住得近,一条小巷的距离,最是好下手。
反正也没旁人知道,他是个坏人,打着看看望人的名头,最好行事了,反正张伦现在是个傻子。
于是,她放心不下,她要先确定张伦的具体情况,看看他还有没有得救。
姜时小小的身体贴在窗边,略过屋里哭成一团的张家人,直直锁定张伦,还有他脑袋上的伤。
——这样的伤……
姜时换了几个位置,仔细看了看,心里一下有了计较。
看来张二牛跟着进城也没闲着,把人吓成这样。
姜时没有要进去和“傻子”彻夜长谈、商谈御敌良策的意思。
转身回家,睡觉。
熬了几宿了,她这身体根本支撑不住,现在可好,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补觉了。
至于张家兄弟二人怎么斗法,她很困,暂时不想围观。
姜时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
在她的坚持下,自己被分到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行动很方便,一般不容易被察觉。
除非遇到老爷子起夜,过来看她晚上有没有踢被子。
要是遇到半夜查岗,而自己恰好出门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这得坐在旧的那条小凳子上听训。
幸好,没被抓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没给老爷子喝汤。
姜时慢吞吞地爬上床,闭眼睡觉。
就在她睡熟之后,老爷子不放心地起身,去她房间里查看。
最近他总是心里不踏实,半夜总要起来看看。
看到孙女乖乖睡觉,老爷子松下口气,拉过被子盖住她的小肚子,披着衣服回房间了。
回到自己房间才锤了锤腿。
年纪大了,腿脚开始有些不利索了。
夜很短,被迫起来过早的姜时表示很困乏。
好不容易吞下一个鸡蛋,正想回去补觉的她被门外咆哮而过的吼声打断。
赵家婶子、赵婶子的妯娌和一个半大的小子追着张二牛一路吵,一路骂。
张二牛怒得破口大骂。
见此,两个正当年纪的妇人更是生气,嘴上自然更不忍了,什么难听骂什么。
姜时靠在门上,看得津津有味。
她从一堆脏话中提取出了重点,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