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波斯湾,过了阿拉伯海,过了红海。
一片全新的陆地,出现在眼前。
非洲。
而波斯湾诸多势力获得大庆的火器,开始频繁用兵,开始了长达五年的战乱,也为日后大庆接管海峡做了铺垫。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刻的大庆更聚焦于二次下西洋的收获。
。。。。。。
建隆三年秋,傅谅的船队率先回国。
他们带回来的不只有黄金、香料,还有一批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东西。
土豆、辣椒、南瓜、番茄、木薯、花生。
李彻获得傅谅进献的粮种后丝毫不敢耽搁,亲自带着它们前往钱斌府邸。
陶潜的府邸,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
这位老者病了三年,如今连床都下不来了。
医官来看过,只是唉声叹气,告诫陶潜家人准备后事吧。
可陶潜硬是一次次地扛了过来。
他撑着那口气,吊着那盏灯,一天一天地熬。
饶是被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肯闭眼。
李彻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他知道,陶老是在等那些粮种。
而如今粮种已到,李彻一刻都不肯多等。
当他捧着那些土豆、辣椒、南瓜,亲自来到陶潜府上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推开房门,走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跳着昏黄的火苗。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李彻走到床边,轻声道:“陶老。”
陶潜的眼皮动了动。
李彻把那些土豆放到他枕边,轻声说:“陶老,粮种到了。”
陶潜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一瞬间,那双浑浊的眼里忽然有了光。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李彻连忙扶住他。
陶潜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摸了摸土豆,又摸了一个辣椒。
随后抬起头看着李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彻明白他的意思。
他让人生了一堆火,亲手削了一个土豆,串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
土豆在火里慢慢变色、变软,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气。
陶潜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土豆,像是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终于烤好了,李彻把土豆吹了吹,递给他。
陶潜接过咬了一口,嚼了嚼之后,大口咽下去。
然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把那半个土豆递给李彻,然后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安然辞世。
陶潜的葬礼乃是国葬。
李彻追封他为太傅,谥号文成,入凌烟阁,享配宗庙。
文武百官素服送葬,帝都百姓夹道默立。
他的灵柩,从府邸一直抬到城外,李彻亲自扶棺走了一路。
后来,民间开始为陶潜立庙。
那些受过屯田之惠的百姓念着他好,自发地供奉他的牌位。
从此以后,大庆每立起一座神农庙,神农像旁边总会有一尊陶潜的神位。
久而久之,陶潜也有了神仙之名。
香火不断,世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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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隆四年春,郑恩的船队终于回国。
这一次,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比第一次还多。
黄金,香料,宝石,药材,珍禽异兽不提,还有几十个肤色黝黑的原住民。
当然,数量最多的还是黄金。
郑恩等人通过阿拉伯商人,早就了解到非洲东海岸是黄金产地,如果能到达那里,便能获得大量的黄金。
苏丹直到今天仍然非洲第二大黄金产地,历史上苏丹的黄金产量还要高得多,现在的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