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现在似乎是将眼前这个少年认作了“女儿”,而将自己认作了“外孙女”。
可如果母亲真的认出了自己就是那个偷走冠冕的逆女————
她会怎么样?
海莲娜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或许母亲依旧不会怪罪,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样的场面,她过不了自己这关。
哪怕是作为一个冒牌的外孙女,只要能逃避那个罪名————
海莲娜看着安德烈,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露出了乞求的目光。
嘴唇微动,无声地说道。
“帮我————”
安德烈看着这一幕,在理解了海莲娜的意思后,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这辈分————是不是有点太乱了?
但看着鬼妈的架势,再看看海莲娜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慈母的表情,对着海莲娜招了招手。
“过来吧,孩子。”
“别怕,来见见姥姥。”
海莲娜如蒙大赦。
她立刻从地上飘起来,象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顺从地飞到安德烈身边,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仿佛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港湾。
她的面颊上浮现出几分羞耻的绯红,但为了不穿帮,为了在母亲面前维持这个谎言。
她咬着牙,把头埋低,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千岁的少年,低声叫了一句。
“————母亲。”
安德烈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不是?
这是什么py啊!
但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却显得非常满意。
它张开双臂,此刻将安德烈和海莲娜都怀抱其中,身上那股恐怖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一种诡异的温情。
良久,虚影才恋恋不舍地化作灰白雾气,回到了安德烈的魔杖之内。
塔楼下,只剩下安德烈和海莲娜,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海莲娜立刻从安德烈怀里弹开,飘得远远的,脸上却还带着透明的绯红。
但她看向安德烈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和无视,而是神色复杂。
母亲的执念依附在他身上,母亲甚至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寄托。
“看来,是母亲选中了你。”
海莲娜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安德烈点了点头。
“既然母亲认可了你,你有什么忙,我都可以帮你。”
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德烈。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我守护了千年的秘密—一传说中失落的拉文克劳冠冕的下落”
在海莲娜看来,这就是她能给出的最大报酬,也是对眼前这个便宜母亲的补偿。
或许,也算是物归原主吧。
然而,安德烈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哦,那个啊。”
“我知道啊。”
“就在有求必应屋的垃圾堆里,放在一个丑陋的男巫半身像上。我前几天还见过呢,现在还摆在那吃灰。”
海莲娜那原本准备好的悲壮情绪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
“你————你既然见过,为什么没有戴上它?那可是能赋予人无穷智慧的冠冕!”
她更沉默了,然后苦笑一声,有些落寞和自嘲。
“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还是野心勃勃的斯莱特林,都能拒绝冠冕。”
“而我,拉文克劳女士的女儿,却出于嫉妒偷走了它。”
“我真是个失败者。”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