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线索,自然不能放她就这么离开。
至于要怎么应付海莲娜————
安德烈目中掠过一丝异色。
“这倒是也简单。”
“妈来!”
下一秒,浓郁的灰白之色从魔杖中涌出,瞬间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戴着冠冕、威严无比的身影。
正准备离开的海莲娜身形猛地一滞。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来。
当她看清安德烈身后那道虚影的瞬间,海莲娜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变得近乎透明,眼瞳中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与愧疚。
“母————母亲?!”
千年的时光,并没有冲淡她内心的罪恶感。
正是她偷走了母亲引以为傲的冠冕,导致母亲在重病中郁郁而终,甚至哪怕在死前,母亲都在渴望见她最后一面。
是她的嫉妒害死了母亲。
她根本没脸面对拉文克劳女士!
此刻,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空洞却威严的眸子,淡淡地扫视过前方。
最后,视线定格在海莲娜身上。
虚影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微动,吐出了那句命令。
“跪下!”
海莲娜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噗通一声。
高傲的格雷女士重重地跪在了石板上,头颅低垂,瑟瑟发抖,等待着母亲迟到了千年的审判与怒火。
安德烈站在一旁,心里却突然咯噔了一下。
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应该不会发狂吧?
他悄悄攥紧了魔杖,准备随时收回清理咒。
然而,下一刻,让安德烈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皱了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海莲娜,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和心疼。
“孩子,不是你。”
她的目光接着看向了安德烈。
“该跪下的是你!”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整个人都惜了。
啊?
不是,妈,怎么是我跪啊?
他心头猛然一跳,难道拉文克劳女士认出来了,自己不是她的女儿,海莲娜才是?
但按照清理咒信誓旦旦的说法,这是不可能的。
血衣规则已经被它给驾驭了!
跪在地上的海莲娜也懵了,她茫然地抬起头。
本以为母亲是要惩罚自己,怎么看这样子好象不一样?
紧接着,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指着跪在地上的海莲娜,转头对着安德烈怒声道。
“我的乖女儿,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跟谁生的孩子?!”
安德烈:“————哈?”
海莲娜:“————啊?”
虚影飘上前,仔细打量着海莲娜,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既有责备,又有一种隔代亲的欣慰。
“你看这孩子————眉眼间多象你啊,跟你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看起来傻了点,也不知道随了谁。”
听到这句话,跪在地上的海莲娜,眼泪夺眶而出。
强烈的愧疚在心头席卷。
她已经发现了,眼前的母亲并不是那个最瑞智聪明的女巫。
她不是了,只是一个执念的虚影。
可哪怕是这样,母亲记得最深的,依然是自己的模样,牵挂着的依然是女儿。
母亲因为自己留下了这么强烈的执念,自己却在霍格沃茨躲了千年,一无所知。
但紧接着,拉文克劳女士虚影的手掌,温柔的轻抚海莲娜的头发。
“乖孩子,乖孩子————”
海莲娜眼角越发酸涩。
一千年了,终于再度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
而且不是责怪,不是愤怒,是这样温柔的呵护自己。
紧接着,海莲娜心头又是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