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聋了吗?法利家族是吃错药了吗,我问你们话呢!”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吹过,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不象是吹过衣物,倒象是吹过————纸张?
“有点不对劲————”
老巴克心中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绕到一个法利家亲戚的正面。
下一秒,他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那个亲戚的脸惨白如粉,没有一丝毛孔,脸颊上却涂着两团诡异的猩红胭脂。
就在老巴克的注视下,对方的身体迅速干瘪、变薄,原本立体的五官变得扁平。
嘴角缓缓向耳根咧开,露出一个只有墨水线条的僵硬笑容。
纸人!
这些原本活生生的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了纸扎的死人!
还没等老巴克尖叫出声,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惨绿色的烛火和高悬的红灯笼。
唢呐声,响了。
纸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转了过来,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排。
其中一排纸人穿着红色的嫁衣,脸上画着诡异的笑容,眼睛是空洞的黑色。
它们抬着一顶鲜红的轿子,嘀嗒,嘀嗒,淌着不知是血还是漆的液体,朝着老弗林特等人缓缓走来。
另一排则是披麻戴孝,当头的吹着唢呐,后面的在那里抹着并没有眼泪的眼框。
它们则是抬着棺材,发出诡异的哭声,向老弗林特等人接近。
经验丰富的老巴克低声提醒。
“小心————”
“这些纸人很可能是某种极为高深的变形术。”
“尤其小心那个轿子,还有棺材。”
只是话音未落,老巴克戒备着那些纸人的目光,馀光却扫到了几道恍惚的身影。
两个瓦内夫家族来的黑巫师,竟然恍恍惚惚,主动朝着纸人走了过去?
老巴克惊怒道。
“你们在干什么?!”
老弗林特更为干脆。
“不管了,直接把这些纸人烧了。”
“既然是纸,难道还能不怕火?”
“干脆连法利庄园一起烧光!”
他目中厉色一闪,就要施展出厉火咒。
可下一秒。
老弗林特却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魔杖。
自己的魔杖,失效了?!
咕嘟。
他咽下一口唾沫,从心底里感到了一阵寒意。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那两个瓦内夫家族的黑巫师,一个坐上了轿子,一个躺进了棺材。
红衣纸人们的笑声越发癫狂。
“小姐上轿了!”
“新郎官呢?新郎官呢!”
接着,它们黑洞洞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老弗林特等人。
“捉新郎喽!”
而戴孝纸人们,则是苦的越发凄厉。
“老爷,老爷,你死的好惨啊!”
“得有个人去下面服侍您呐!”
它们同样看向了老弗林特他们。
“你们,得陪主子一起死!”
老弗林特他们冷汗直流。
魔杖没用了,这怎么办?
只能跑了!
好在大门还没关,他们能跑出大厅。
再加把劲,就能跑出法利庄园了。
可很快,他们就惊恐的发现了一件事。
跑了半天,他们竟然象是原地打转。
本以为已经跑出去了,结果厅堂的大门,竟是又出现在了眼前。
那两队纸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象是在邀请他们进来似的。
片刻后,又有两个黑巫师,象是被勾了魂似的。
一个坐上了轿子,一个躺进了棺材。
可这轿子跟棺材就象是装不满一样。
同行的这几个凶名赫赫的黑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