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象一个溺水的人。
在“好看还是年轻小姑娘好看”这道题里苦苦挣扎，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行了，这次真的不逗你了。”
凌霜溟忽然开口，声音里那股捉弄人的玩味淡了些。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杯底在吧台上磕出一声轻响。
“这里太吵了。”
她说，目光扫了一圈四周。
虽然酒吧里因为她的气场，安静得象是在上自习，只剩下角落里极轻的音乐声。
但这种安静，对她来说，好象也是一种吵。
“陪我出去透透气。”
她没有问宁渊的意见，就直接站起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宁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酒杯，转头看向萱姐，满眼都是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萱姐耸了耸肩，回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然后，收走了凌霜溟剩下的半杯酒。
认识了那么久，她自然很清楚，凌霜溟刚刚这个态度。
虽然嘴上只是说是要出去透透气，但实际上百分之一万是要直接把宁渊给薅走了。
而且，既然凌霜溟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打不了，一会儿给宁渊烧柱香吧。
宁渊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我的祖宗啊，我不是刚从你那儿离开吗。
怎么现在又要带我走啊
绘衣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星月还不知去向呢。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上了凌霜溟的脚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萱姐靠在吧台后面，嘴角勾着似笑非笑。
看到他回头，还冲他招了招手，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走。
宁渊忐忑的走到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凌霜溟就站在门口。
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靠在墙边，双手环抱在胸前。
那个姿势，看起来象是在等人。
但宁渊太熟悉她了。
不是，我的姐。
你站得离门这么近，手又不伸，是什么个意思呢？
宁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手上。
还是很诚实地，把门打开了。
凌霜溟转过脸。
看了宁渊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
然后。
凌霜溟自然而然地，仿佛那扇门本来就该在那时候被打开一样，迈步走了出去。
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宁渊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他心想，这大概就是命吧。
但凌霜溟没有直接上车，而是背靠在车身上，双手抱胸转身看他。
就在宁渊疑惑，这个男人又要干什么事。
一股拉力，让他粘贴了凌霜溟的身体。
那个女人居然突然拉了他一把。
瞬间，他的鼻子粘贴了凌霜溟的耳朵。
浓郁的玫瑰香，混杂着威士忌的味道灌入宁渊的味觉。
接着，他听到了耳边的声音。
“星月知道多少？”
这个声音很平，但明显能听得出其中隐藏的急促，凌霜溟终于问出了一个她早就想问。
但是碍于在酒吧里的关系，没有问出的问题。
宁渊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
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试探。
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什么？”
宁渊张了张嘴，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我们之间的事情。”
凌霜溟重复了一遍。
“她，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