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溟似乎被注视的有些不舒服。
她转过头,看向萱姐,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什么?看够了没有。”
凌霜溟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萱姐笑了笑,放下酒杯。
“没什么。”
她说。
“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
凌霜溟追问。
萱姐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宁渊。
“小宁啊。”
她叫了一声。
宁渊正低着头,盯着酒杯里的冰块发呆,听到萱姐叫他,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点茫然。
“啊?萱姐?”
“你今年多大了?”
萱姐问。
宁渊愣了一下。
“十十八。”
“十八啊”
萱姐拖长了声音,目光又飘向凌霜溟。
“真年轻。”
凌霜溟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萱姐耸了耸肩。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
她说着,又给自己倒了点酒。
“年轻真好,精力旺盛,感情也丰富。”
“不象我们”
凌霜溟没立刻接话。
她只是盯着萱姐,眼神越来越冷。
宁渊坐在旁边,感觉空气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不是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我怎么听不懂?
还有,萱姐你这话里有话啊……
什么年轻真好,什么不象我们。
你该不会是在阴阳什么吧?
这可是凌霜溟啊,你把她惹毛了,她可能现在不对你发作。
可是,事后对我发作怎么办?
我劝你谨言慎行啊,萱姐!
“是啊。”
凌霜溟终于开口,声音很平。
但宁渊分明能听出那酸溜溜冷冰冰的味道。
“我们都快三十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上,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哪儿像宁渊啊。”
她抬起眼,看向宁渊。
“刚刚成年,正年轻着呢。”
“走到哪儿,都有一群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围着。”
“多好啊。”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落在宁渊耳朵里,却重得象石头。
不是,我的教授,我的姑奶奶。
你这语气不对啊。
这哪是感慨,这分明是
宁渊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酒杯,身体微微转向凌霜溟。
“凌教授”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您这话说的”
“年轻有什么好的。”
宁渊说着,脑子飞快地转。
怎么哄?
怎么哄才能让她消气?
夸她成熟?夸她有魅力?
不行,她现在明显是在意年龄,夸成熟说不定会让她觉得是在说她老。
夸她漂亮?夸她好看?
但刚才萱姐才说了年轻真好,他现在夸漂亮,会不会显得是在对比?
宁渊的cpu都快烧了。
最后,他憋出一句。
“年轻也就意味着不成熟,不稳重。”
“象您这样的,才是”
他顿了顿,搜肠刮肚地想词。
“才是真正有魅力的。”
“那种经过沉淀的,独一无二的气质。”
“不是随随便便哪个年轻小姑娘能比的。”
宁渊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肉麻。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先哄了再说。
凌霜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