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如遭雷击。
一周。
真的只有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里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要多。
也都要离谱。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是因为自己利用了洛绘衣的脆弱。
是因为自己顺应了凌星月的心理。
是因为自己用命在凌霜溟面前赌了一把。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
不可能,即使再怀疑。
朝夕相处之间,绘衣和星月对自己的感情,他可以完全肯定那不是假的。
至于凌霜溟,虽然总是捉摸不透,但是她有意无意看自己时。
那带着爱意,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母爱的眼神,也不象是假的。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所以,是清歌姐在尝试分化我们吗?
亦或者,这一切都是真假参半的?
“好好想想吧。”
“海城。”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你活。”
咔哒。
门锁被扭开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清歌拉开门,用手背向身后的宁渊挥了挥,走了出去。
“行了,以后修炼上还有什么问题记得打电话问我,我会让霜溟姐给你我的号码的。”
伴随着李清歌的声音,外面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刺得宁渊眯起了眼睛。
然后。
那扇门。
砰的一声。
重新关上了。
宁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刚刚被驯服的真气在经脉里平稳地流淌着,让他舒适无比。
可他的脑子却一团乱麻。
海城。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你活。
宁渊用力甩了一下头,把这些让人不寒而栗的想法强行压下去。
不管李清歌的说的是真是假。
他可是刚刚“死里逃生”,如果现在出去愁眉苦脸或者眼神躲闪,可就太不对劲了。
宁渊在原地平复了几秒。
然后,他推开了那扇用来隔离他和外面世界的门。
宁渊刚一迈出脚步,三道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他最先迎上的。
是洛绘衣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
洛绘衣就站在离办公桌不远的地方,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看到宁渊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洛绘衣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狂喜。
她的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象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嘴巴委屈地鼓了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想迈开腿,朝着宁渊跑过去。
想要扑进他怀里。
想要问他到底疼不疼,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可是。
她的脚步才刚刚迈出半寸。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凌霜溟,连头都没有抬。
只是那通过金丝眼镜折射出来的冰冷馀光,轻飘飘地扫了过去。
洛绘衣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凌霜溟,又看了一眼宁渊。
最后只能象是一个被剥夺了心爱玩具却不敢反抗的小孩。
把那表情强行咽了回去,慢慢地低下了头。
宁渊的视线稍微偏移。
凌星月站在洛绘衣斜后方。
那头白金色的短发下,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正偷偷地打量着他。
看到凌霜溟看过来,凌星月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宁渊站在那里。
看着这两个截然不同,却都把所有的情绪挂在脸上的女孩。
他原本被李清歌搅得如同惊弓之鸟的心脏。
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