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王子可真是够倒楣的。”
宁渊的声音顺着内息毫不尤豫地传了回去。
“混到这个份上,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他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既然都一无所有了,哪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
“不管别人是图他王子的名头,还是图他这个人。”
“那也是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买卖。”
“除非他这上门女婿当得不老实,或者人家招他进去的那家不老实。”
“不然,这也就是个搭伙过日子的事儿。”
宁渊把这番听起来没心没肺,甚至有些摆烂的话送了过去。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王子赘婿的,小说都不这么写了。
但是,宁渊脸上的那种随意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他的视线再次和李清歌对上的时候。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李清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的那种深邃和莫测,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了。
宁渊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清歌这女人,可不是那种会闲着没事干,找自己玩这种无聊假设游戏的人。
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外面那一连串的生死危机,甚至还差点因为传功走火入魔。
那么在这种节骨眼上,她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与刚刚的事情毫无关系的问题?
这绝对不可能是一时兴起的随便聊聊。
宁渊的脑子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他开始回忆关于李清歌的一切信息。
李清歌,神都来的。
凌霜溟那种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疯批女人,对李清歌虽然表面上毒舌互相嘲讽。
但在骨子里,凌霜溟是默认甚至忌惮李清歌的存在和实力的。
或者说,凌霜溟是觉得李清歌是和她旗鼓相当的对手。
那能让海城明面上的半个掌控者,看做旗鼓相当的,又是神都来的甚至还姓李。
这个身份其实相当好猜,只是之前宁渊也没想过,要主动从李清歌那占什么便宜,更没想过要求巴结她。
所以也没刻意去想这件事情。
宁渊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如果,李清歌说她自己就是那个故事里的公主。
宁渊觉得这很合理。
毕竟她的身份和气场摆在那里。
可是。
她为什么要一本正经地,把话题往“王子”身上引。
而且。
被剥夺了一切?
靠着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才能活下去?
这特么说的是谁?
宁渊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洛天成那张懒散却带着威压的脸。
还有自己那声迫于淫威喊出口的“爸”。
她是想说我?
宁渊觉得这个想法荒谬到了极点。
我是个孤儿啊。
一个在海城孤儿院长大,连亲生爹妈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
可是。
如果不是在说自己。
她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宁渊的思绪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混乱和波动,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一圈。
而这一瞬间的微表情变化。
被一直盯着他的李清歌,精准地捕捉到了。
李清歌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她的目的达到了。
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宁渊的心里种下了。
他没有继续装傻,但也没有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
这就够了。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最好。
如果真的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对谁都没有好处。
尤其是,在海城这种连空气里都飘着算计的铁桶里。
李清歌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