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股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好了。”
李清歌直接开了口,声音是正常的音量。
“经脉的事情,我觉得你没什么问题了。”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带点懒散和随意的调调。
“刚才乱窜的真气已经平复了。”
“你小子命硬。”
宁渊先是一愣。
什么叫没问题了。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刚才还在用内息玩加密通话,探讨王子赘婿的深奥问题。
怎么突然就直接开口说话了,还直接跳台到了身体问题?
就在宁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今天我们所说的这些话。”
李清歌的声音,再次通过内息,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试探。
只有冷硬。
“一个字,都不能告诉凌霜溟。”
宁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瞬间反应过来了。
刚才那一番内息传音的时间,其实并不短。
如果以外面监控的视角来看。
就是自己和李清歌走进这个房间,然后互相盯着对方,一句话不说。
别说是凌霜溟了,就算换个幼儿园的小孩,也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
凌霜溟现在或者以后,肯定有某种方式看到他们的对话。
而李清歌这一句正常的开口。
就是给凌霜溟演戏看的。
这是在给这片刻的沉默,一个合理的掩饰。
但为什么李清歌要瞒着凌霜溟呢?她们两个不是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吗?
甚至可以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都不避讳,结果此刻却要防备的象是陌生人一般?
没时间思考,感受到气氛的凝重,宁渊立刻接上了李清歌的戏。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故意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劫后馀生的庆幸模样。
“多谢清歌姐。”
嘴上说着,内息则将另一个信息传了过去。
“为什么?”
李清歌依然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宁渊。
那个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站在悬崖边上,还以为自己在看风景的盲人。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李清歌的声音在宁渊的脑海里响起。
平静,冷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有些事情。”
“不知道,还能多活几天。”
“知道了,死得更快。”
宁渊的心脏猛的一跳。
死。
这个字从李清歌的嘴里说出来,或者说通过内息传导过来。
带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怪异感。
“我不懂。”
宁渊的内息再次传了过去。
“清歌姐,如果是在打哑谜的话,我现在的脑子可能不太够用。”
“我就是一个孤儿。”
宁渊尽量让自己的内息波动显得平稳。
“我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别人想要我命的?”
“或者说,我有什么秘密,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
李清歌看着宁渊那副强行镇定的样子。
这很正常。
尽管他在东瀛干了点不象话的事情,可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罢了。
李清歌没有去接宁渊的话。
她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很轻,很随意。
她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然后朝着那扇紧闭的门走去。
“清歌姐!”
宁渊急了。
他甚至差点直接用嘴喊出声来。
李清歌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