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有那么忙?
什么叫把手机直接给他?
凌霜溟这女人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自己留啊!
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刚才那个眼神,那个连狗看了都要流泪的,堪比禁忌瞳术的深情凝视,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多少的求生欲吗?
星月小天使明明都洞察到了危险,已经铺好台阶了,都已经说不打扰了。
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而现在这也已经是最好,最完美的结局了。
你顺着那个台阶下来,大家各自安好,你继续当严厉的冷艳教授,我继续当放学被留下的倒楣学生。
我们继续做一些爱做的事情,这不好吗?
你为什么非要在这已经快要熄灭的火药桶里,再扔个炸药包进去?
宁渊看着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拿着手机的手。
白淅,修长,骨肉匀称。
手指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这只手在几分钟前,还在让自己理智蒸发。
但宁渊此刻,已经没有半点心情去欣赏和回味了。
因为现在,这只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里面装着另外一个同样麻烦,同样能要他命的女人。
凌霜溟似乎嫌他动作太慢。
她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眉头也微微向上挑了挑,显然是在催他去接。
宁渊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凌霜溟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台阶不台阶的,也不在乎结局是否圆满。
她就是想要看着他在洛绘衣的追问下,在凌星月的敏锐下。
一边极力掩饰,一边还要在物理层面上承受她折磨的样子。
换句话说,她今天就是要整自己。
就是想要那种极致的,在悬崖边缘起舞的背德感。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宁渊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但骂归骂,他的手还是很诚实地,甚至是带着一丝颤斗地伸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如果现在敢拒绝,敢把这只手推开。
凌霜溟绝对会给这种忤逆行为,一个更加不可挽回的惩罚。
到时候,自己怕是选都没的选了。
不过万幸。
至少把刚刚那个必死的问题给跳过去了。
自己的死期,勉强可以再延迟一点。
也算是自己和星月大人的努力,没有完全白费。
只要现在别说错话,只要接电话的时间里,应付好凌霜溟的折腾,不刺激到她。
自己,还是有可能没逝的。
宁渊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地伸出手。
宁渊觉得自己的手好象有千斤重。
他小心翼翼地从凌霜溟的指尖抽走那部手机。
在手指接触的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凌霜溟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非常刻意地,轻轻滑了一下。
象是一条冰冷的蛇。
宁渊的手本能地抖了一下,但他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
凌霜溟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嘴角那抹笑意更加明显了。
她就是喜欢宁渊如此在乎他的样子,不管是以什么原因而在乎。
她甚至悠闲地往后靠了靠,把洁白的脊背贴在了浴缸边缘,双手环抱在胸前。
好以一个最舒服的角度,来欣赏接下来的表演。
宁渊根本不敢看手机屏幕。
他的眼睛死死地黏在凌霜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时刻准备捕捉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喂。”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宁渊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