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觉得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这简直td就是一场不加掩饰的谋杀。
大脑里的思绪被强行拉扯到极致。
这种时候,这种地点,这种状态下。
凌霜溟这个女人,问出这种问题,她到底图什么?
好难猜,真的好难猜。
问这个,还不如直接问洛绘衣和她同时掉进海里,自己打算先救谁呢。
如果是这种烂大街的弱智问题,他大不了直接喊一句喊一声,大家都别活了,我这就跳下去陪你们一起淹死,黄泉路上正好凑一桌斗地主。
那倒也算是一种物理层面上一了百了的解脱。
可现在,这是一个精神层面的凌迟。
这女人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所谓的答案上,她就是在享受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看着别人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的过程。
宁渊死死盯着凌霜溟的那双眼睛。
那双冷艳的眼睛里,现在装满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宁渊不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喉咙象是被水泥彻底封死。
他只能极其缓慢地,用尽了脸部所有的肌肉控制力,以口型说着。
“我能不回答吗。”
没有发出任何气流的震动,这纯粹是求生欲在作崇。
凌霜溟看着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有点想笑,但是此刻她还不能笑,因为她太享受此刻的氛围了。
她太享受宁渊被她步步紧逼的样子,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所以,她还要再玩一会儿,她还不能给宁渊这个狡猾的家伙一点点笑脸看。
她原本靠在浴缸边缘的身体微微直起了一点。
水面上泛起一阵细碎的涟漪,白淅的肌肤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刺眼。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凌霜溟微微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出现在那个一贯冷傲,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凌大教授身上,透着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荒谬感。
她的眼神瞬间从居高临下的冰冷,变成了一种猫戏老鼠的狡黠。
“你觉得呢?”
她同样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红唇轻巧地拼出了这几个音节的口型。。
这个女人卖萌的时候,居然意外的可爱。
那种冷艳的御姐在做出这种小女生动作时,产生的破坏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但这颗核弹此刻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用来把宁渊炸得粉身碎骨的。
她一边用这种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漏拍的可爱姿态卖萌,一边毫不留情地把宁渊往绝路里踹逼。
这根本不是什么反差萌,这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宁渊在心里疯狂地咆哮,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他到底该怎么回答?
如果回答“想”。
这个占有欲强到畸形,刚刚还在大吃飞醋的女人,要是听到自己当着她的面说自己想和别的女人说话。
绝对会当场狂暴。
可如果回答“不想”。
那洛绘衣在电话那头会伤心成什么样?
那个平时嚣张跋扈的大小姐,骨子里其实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鼓起勇气打这个电话,顶着被凌霜溟痛骂的压力,只是为了确认他是否平安。
要是让她亲耳听到一句残忍的“不想”,她会怎么想,她会有多崩溃?
甚至,她还有可能当场黑化。
要知道,小红毛本质上和凌霜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年龄大一点,一个年龄小一点。
真要比起疯来,只能说是半斤八两吧。
可最要命的是,即使知道洛绘衣有黑化风险,自己现在也根本没办法开口哄她。
他连一个字都说不了。
因为自己要是敢当着凌霜溟的面,哄洛绘衣,凌霜溟也绝对会狂暴。
那凌霜溟狂暴之后,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