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把剑坏了?
不能吧?这可是一把会飞的,有思想的剑啊?
李清歌把它看的比那把将进酒还要重要,折扇已经那么逆天了。
说明这把剑更是宝贝中的宝贝,怎么突然就能坏了呢?
宁渊握着那把剑的剑柄。
不管他怎么摇晃,这把进门时还活蹦乱跳的古剑,现在就象是一根烧火棍。
“喂。”
宁渊对着剑身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会真死了吧?”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哈吉剑,我们之间的血契呢!”
还是没有反应。
宁渊把剑平放在餐桌上,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事?
自己把清歌姐当宝贝一样养了十年的剑给牛走了。
结果在自己手里还没捂热乎,连半天的时间都不到,这就变成一块废铁了?
要是清歌姐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宁渊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小时前,李清歌在凌霜溟办公室里,看着这把剑时那副天塌了的表情。
虽然当时她嘴上说着成全,可是只要不瞎,谁都能看出来她当时的人都快不行了。
要是当时给她配上一剪梅的bg,估计得比袁华还要袁华。
宁渊的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这种被夺走心爱之物的感觉,他也曾经历过。
宁渊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那个有些发霉的孤儿院。
那是他七岁,也可能是八岁的时候。
为了买一个在橱窗里看了很久的汽车玩具,他半夜翻出孤儿院,偷偷捡了好久的易拉罐和废纸壳。
硬是赚了37块8毛,才给它买下了,当时老板看他可怜还给他便宜了2毛。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没有被别人用过玩过的东西。
但是,孤儿院里的消息传的太快了,宁渊的快乐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直接从他手里抢走了那个玩具。
他们嘻嘻哈哈地互相传递。
最后,那个玩家在争抢中掉在地上,被其中一个大孩子故意一脚踩碎了。
塑料破裂的声音,宁渊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
宁渊觉得自己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隐隐作痛。
那一刻,他象一条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没有技巧,就是打。
对方比他高出一个头,拳头砸在他的身上。
他被打得头破血流。
但是他就是不松手。
手被死死按住了,他就用嘴去咬。
牙齿咬不到,他就用沾满血的脑袋去顶。
就象是一头认准了猎物,死也不松口的野兽。
最后那几个大孩子被他那不要命的架势吓到了,哭着去找了院长。
虽然玩具拼不回去了。
但是从那天起,在这个孤儿院里,也再没有人敢来欺负他了。
他们看着他,就象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发疯的怪物。
哪怕后来他走出了孤儿院,为了和我们的人交往。
他学会了隐藏起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装出一副谦逊温柔的样子。
但那种失去珍爱之物的感受,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宁渊深吸了一口气,把思绪从那腥臭发霉的回忆里强行拉了回来。
他看着桌子上的古剑。
自己现在干的事情,虽然自己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但结果,和当年那些抢走自己玩具,还把它踩碎的大孩子,有什么区别?
不。
性质可能更恶劣。
这可是一把陪伴了李清歌十年的剑。
十年。
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年。
李清歌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一副吃瓜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