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
“什么?”
洛绘衣愣了一下。
“我说,刚才那些话,什么精神折磨,什么人格践踏”
宁渊抬起头,重新对上洛绘衣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弧度。
“只是我在卖惨罢了的。”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哈?”
洛绘衣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疑问词,那张原本写满了担忧与决绝的小脸上,表情逐渐变得空白。
“凌教授她毕竟是我的大学老师,也是我的顶头上司。”
宁渊耸了耸肩,手里的托盘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瓷碗碰撞的轻响。
“在她手底下干活,被使唤两句,那不是职场常态吗?”
“这叫工作,叫社畜的自我修养。”
“哪有什么逼迫不逼迫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
“我看你问了,就想逗逗你,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个痛陈血泪史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你”
洛绘衣的眼睛慢慢瞪大。
“你耍我?!”
这一声怒吼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吓得宁渊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托盘。
“所以我刚刚”
洛绘衣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涌起一阵羞恼的红晕,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宁渊居然是骗我的,亏我刚刚说那么多!
可是,他会不会是为了安抚我才这么说的
不管了,好气啊!
“我刚刚象个傻子一样在这儿担心你,还想着要怎么去跟小姨拼命”
“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是在跟我演戏?!”
“宁渊!”
洛绘衣往前逼近了一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宁渊的脖子。
“你这个混蛋!大骗子!狗男人!”
“亏本小姐还还那么”
她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宁渊,眼框竟然有些泛红。
“我还以为你真的很不情愿,很难过”
“我还想着”
洛绘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她猛地别过头,不再看宁渊。
“我讨厌你!”
宁渊没有反驳。
他也没有象往常一样油嘴滑舌地去哄她,或者再编几个段子来逗她开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戏谑。
那双深邃的眼睛,象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安静而专注地注视着洛绘衣。
看着她气得发抖的肩膀,看着她即便在生气也依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侧脸。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影里交织。
大概是被这种过于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洛绘衣原本高昂着的头颅慢慢低了下来。
那种炸毛的气势,在宁渊沉默的注视下,象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地瘪了下去。
“看什么看”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小了很多,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凶狠。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宁渊笑了。
“绘衣。”
洛绘衣哼了一声,没理他,但脸却诚实的偏了偏。
“虽然刚才我是骗了你”
宁渊往前走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
“但是。”
“你刚才说要保护我,说我是你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这些话,我是真的听进去了。”
宁渊的声音很低。
“真的很感动。”
“比我这辈子听过的任何话,都要感动。”
洛绘衣的身体